诗圣杜甫有言:射人先射马,擒贼先擒王。

 剑痴和秦府的人太自信,却技不如人,只能混战一场,如风吹杨花,始终阵营不稳,落于下风。

 在他们混战的时候,萧权也没有闲着,给了白起一万两,让他当场请了一些当草寇的昆仑奴。

 杀一匹马,赏四百两。

 四百两!

 何其大方!

 可骑兵是朝廷中人,马都比昆仑奴高贵。昆仑奴不敢动,皇帝援兵迟迟未到,剑痴情急之下,金口一开:“护住本王和萧权,你们有功!许你们脱离奴籍!有一个算一个!”

 白起震惊,这才明白萧权所说的带昆仑奴逃离包围圈是什么意思!

 脱离奴籍,比四百两更让他们心动!

 死,不可怕!

 生而为奴,才可怕!

 一辈子当奴,最可怕!

 “杀!”强壮的昆仑奴有了剑痴一句诺言,拔出了早就准备好的剑!

 冲向骑兵!

 赵商大惊,暗渊bào • dòng !

 这不是内史府的初衷!

 赵商来杀萧权,是为了平息之前的骚乱,为何现在愈演愈烈?

 他看了一眼萧权,萧权嘴角是漫不经心笑,那一双看似无害的眼睛,闪烁出来的暗光,冷冽而又深沉,让他无比惊颤!

 这不是一个文人雅士该有的眼神。

 这明明是一个见惯厮杀又运筹帷幄的大将!

 “一群奴隶,不自量力。”皇帝的骑兵沉沉一句,长刀一挥!赵商驭马上前,对这假骑兵吼:“你到底什么人?你要害死内史府吗?不许动手!不许动手!”

 暗渊不能乱!

 暗渊的昆仑奴,万万人不止!

 想要脱离奴籍的人,一样是万万人!

 晚了。

 昆仑奴们喉咙发出怒吼,提剑扑了过来!赵商即使不想迎战,也不得不咬牙,继续战斗!

 他们像嗜血的巨兽,挥剑砍向骑兵的马!

 长刀捅入昆仑奴的躯体,可死了一个还有下一个,他们疯了一样,前赴后继,一剑接着一剑砍马!

 就是这些马,一次又一次踏平暗渊的土地,一次次地踩死昆仑奴!

 就是这些人,让他们生来为奴还不够!还要一次又一次地辱杀他们,辱杀他们的兄弟姐妹和父母!

 也许恨意压抑了太久,也许是脱离奴籍太诱惑,昆仑奴本就体格强大,蛮力足够不说,下手也是十分地恨!

 先是杀马,后来连骑兵也成了他们的攻击对象!

 强龙压不过地头蛇,失去了马的骑兵,优势很快没有那么大。

 有了剑痴的命令,昆仑奴肆无忌惮地发出攻击,丝毫不畏死。

 萧权在旁冷观,没错,没错,他们全是天生的战士!

 白起和徐达不是个例!

 这些人即使不如白起优秀,但比寻常士兵的先天条件好得多得多!

 他来对了!

 来对了!

 这时,忽然一声震天鼓响!

 皇帝的援兵来了!

 只见黄旗在狂风中摇着,马蹄哒哒。

 赵商一惊,皇帝的人比丞相的援兵要早到!

 来的援兵,乃是皇帝的羽林军!

 那领头的人,正是萧权见过的钟桂。

 杀了宋千汶那一晚,钟桂留了徐达一条命,如今徐达就在他的身边,提着那把威风凛凛的偃月刀,护在钟桂的身边。

 “停手!撤腿!”赵商慌乱之下,命自己人往后退!

 钟桂一声令下,羽林军拉弓射箭,箭雨将皇帝派来的骑兵射杀得一干二净!

 干净利落得连萧权也一愣!

 怪不得皇帝的骑兵如此勇猛,原来他们这一次执行任务,是以死士的身份参与!

 这样,死无对证。

 这样,内史府和丞相就算有一百张嘴都说不清了。

 萧权示意,白起举起手,声如洪钟:“停战!”

 萧权原以为,打红了眼的昆仑奴不会听命,谁料,话音一落,个个昆仑奴立马撤退,立在萧权等人的身后。

 这样的服从性,不是天生的战士,是什么?

 钟桂瞥了满地的尸体,又看了一眼萧权后,才对剑痴行礼:“京都见到王爷所点的狼烟,陛下有令,命下官前来接王爷入宫。”

 “内史府谋害皇亲国戚,当论罪!”剑痴捂着断腕,狠狠地盯着赵商,咬牙切齿,从骑兵对他挥起大刀的那一刻起,他就决定和丞相这一派决裂,改投皇帝!

 他不知道,那断他腕的骑兵,其实是皇帝的人。

 这是皇帝给他教训。

 就当他叛变多年的代价。

 “王爷放心,陛下已有定论。”

 钟桂的话一出,赵商身体一颤,连声解释:“钟郎将,这些骑兵不是内史府的人!今日之事,全因萧权火烧暗渊官衙而起,我们没有要杀王爷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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