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证据呢?”钟桂冷声一问,像极刚才赵商冷冷问要萧权要证据的样子。

 赵商的解释,一点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剑痴失去了一只手掌。

 重要的是,内史府要谋杀当朝会元。

 打得披头散发的赵商巨惊,他丢下长刀,和仅剩的几个兄弟跪在钟桂面前:“属下……冤枉……”

 “冤枉不冤枉,王爷会告诉陛下。”

 钟桂十分冷峻,他命人将剑痴扶上马车后,对萧权道:“陛下有言,萧权和暗渊昆仑奴保护王爷有功,赏!至于赏什么,萧会元等待宣见,面圣时再提!”

 皇帝一句话,原来的黑白颠倒,有过错的萧权反而成了功臣。

 来维护法度的内史府,成了罪臣。

 已经昏呼呼的秦风,清醒了半分,敏锐的他不可思议地看着萧权,萧权的依仗不是昆吾阁,不是剑痴,更不是秦府……竟是皇帝。

 “谢陛下!”萧权行礼,十分虔诚。

 “汗血宝马,就当送你了,算我们相识一场。”面如白纸的剑痴,无比可惜地看了一眼萧权。他投靠皇帝后,自然不能再招揽任何天子门生。

 “谢王爷。”

 萧权行礼,目送钟桂将内史府的人押走。

 这是萧权第一次看见皇帝亲自操刀棋局,一石三鸟。

 拆散了三痴。

 招揽了剑痴。

 挑起三痴和丞相的矛盾。

 手法凌厉,狠绝无比,天衣无缝。

 三痴地位稳固数十年,今日出现了巨大的裂痕。

 “主人。”

 白起一声呼唤,萧权回过神来,他凛凛望着浑身是血的昆仑奴们:“想离开暗渊吗?”

 秦风大惊,不知他想做什么。

 风沙之下,汉子们的脸满是刚刚战完的狠厉和血气。

 “若你们愿,我便让你们脱离奴籍。”

 “多少人可脱奴籍?”

 “全部。”萧权目光炯炯,无比坚定。

 昆仑奴们抹了抹脸上的血,一个汉子不敢相信,连刚才那个王爷都没敢说这样的话:“你可知,昆仑奴有多少人?”

 “你们再多人,有大魏的文人才子多吗?”

 白起大惊:“主人,你的意思是?”

 萧权的意思是,助力皇帝,恢复护才制度。这才是皇帝今天真正想要的结果,也是萧权想要的。

 今日萧权来,只招他想要的人。剩下的人,将会成为其他文人才子的护才。

 秦风巨惊,明白自己和萧权真正的差距,他一口热血喷了出来,彻底晕了过去。

 “可我们得立下契约,你们和我的契约。若你们答应,世上再无暗渊。”萧权沉沉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