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父一跺脚,提剑追去,李牧和秦家今日必有生死一战!

 文翰也终于明白,为何秦老将军临死前,不将兵符交给儿子儿媳,不给孙子们,而是给了一个外姓的姑爷。

 从现在的情况看来,秦父、秦母全然没有意识到,秦八方的死,只是一个开始。

 萧权也许没有上场打过仗,只是一个文人,从他屠了秦府,便可看出他心智之高,他生生将秦府从悬崖边拉了回来啊!

 “秦大公子,你过来……”坐在地上的文翰,忍着腰部的剧痛,“过来。”

 秦风有些内疚,上前蹲了下来:“教谕,很疼么?对不起,我母亲不是故意的。”

 文翰摇头,小事,他的身体是小事。

 “你不要再想着当驸马了……这事,先缓缓……咳咳。”

 秦八方之死,不是因为萧权得了状元,而是秦府起了当驸马之心,秦府已经有了长公主,无比尊贵,旁人已经眼红得滴血。

 若秦府再得一个公主,别说魏监国一派,其他人必然也会起了杀心。

 只是秦府向来高傲,他们连先帝义女都娶了,一个外域公主比不得长公主金贵,有什么不能娶的?

 这话让秦风大惊:“教谕,为什么啊?”

 “因为,咳咳咳咳!”文翰剧烈咳了起来,摔得太突然了,全身都痛,他捂着胸口干咳了起来。

 “咻!”

 此时,一声箭鸣响起。秦风耳朵一动,猛地转头!

 利箭飞来,穿过文翰的手掌,直直射入文翰的胸口!

 “噗!”

 文翰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啊!”秦舒柔惊得捂住了嘴!

 秦风惊得瞳孔狂震:“快!速速去看是谁放的箭!”

 搂住文翰的易归浑身抖着,完了,完了,这可是叔祖敬重的老师啊……

 易归抬起头,怔怔地望着同样慌乱的秦风。文教谕一死,叔祖一定不会放过秦家人的!

 “快、快……快传大夫……”秦舒柔花容失色,她腿一软,教谕死在秦府,萧权一定会责怪秦府……

 “教谕!教谕!”慌极了的秦舒柔跪在文翰身边,“您撑住大夫马上就来了!很快,很快的……”

 利箭将文翰的手和胸膛钉在一起,文翰口吐鲜血,摇头,那道空白的圣旨掉了出来,文翰看着易归:“交给萧权,交给萧权……”

 “好,好,好!”易归眉头紧皱,一只手将圣旨紧紧地握着,另外一只手紧紧搂住他残老的躯体:“我一定交给他,教谕您撑住,箭没有刺中心脏,流血还不多,还有救,还有救的!”

 易归吼:“大夫多久才来!”

 “快!”

 “快!”

 所有人乱成一团的时候,秦舒柔的身体一软,颤声道:“教谕?”

 文翰走了。

 手也松了下来。

 箭虽然没有刺中心脏,可箭有毒。

 剧毒。

 文翰的嘴唇呈现出了青紫色。

 易归和秦风傻了眼,呆呆地望着对方。

 皇宫,一道紧急的飞鸽传书,传入了宫中。马公公收到,大惊失色,急急去了后宫禀告。

 今日皇帝在皇后那里用膳,马公公不得已打断皇帝,颤声耳语:“陛下……文翰没了……恐怕,是为了挑起萧权和秦府的矛盾,让秦家人内部自行瓦解。”

 “哗啦”一声!

 皇帝怒而将所有饭菜掀倒在地!

 吓得众人纷纷跪地低头,皇后也被惊得放下筷子,跪在地上:“陛下息怒!”

 “狂!”

 “猖狂!”

 “太狂了!”

 “先杀了朕的将军!”

 “再杀朕的教谕!”

 “好!”

 “好极了!”

 “魏监国一派的手,伸得真长!”年轻的皇帝,怒火冲天。

 “陛下,该如何办?”马公公忧心忡忡。

 皇帝的怒火,很快平息了下来。他眼眸一冷:“等。”

 等?

 皇后和宫人们皆不懂。

 马公公点头:“是,陛下。”

 皇帝捏紧拳头,他相信,萧权一定会为他出了这口气!

 “厚葬文教谕!葬礼规格,和秦老将军一样!”

 “文教谕无儿无女,由他的门生萧权主持丧仪一切。”

 “还愣着做什么!速去传旨!”

 马公公被喝得一抖,低头:“是,老奴这就去办!”

 秦府,李牧和秦母打得不可开交!

 刀光剑影,飞沙走石!

 李牧并未下重手,只是让秦母不靠近柴房!

 “大胆李牧!给我让开!”

 秦母气喘吁吁,李牧的泰阿剑,杀气太重,她打不过!

 不得已,她拿出了身份来压人:“我乃堂堂长公主,你一个四品朝廷命官,敢对我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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