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丞相瞥了一眼萧权,还驸马,估计这个时候,大同公主的命都没了!

 如今,只不过是走一个流程给西域的人看!

 就算皇帝知道,是魏监国一派的人杀了公主,那又如何?没有证据啊!

 “祖父……真是萧权?”

 人声鼎沸,朱聪的声音,朱丞相立马就听了出来,他扭过头一看:“你不在家温习功课,来这里凑什么热闹?快回去!”

 朱聪的腿一软,“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哭道:“孙儿不孝!孙儿不孝啊!”

 朱聪这可爱天真的孩子,将朱家的家底全输给了大赌坊。

 这孩子一夜暴富的梦,碎得干干净净,彻彻底底!

 不仅是朱家的银票,还有朱家的府邸、田地,都被这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朱聪,拿去典当后投入了赌坊。

 “你……你说什么?”朱丞相嘴唇都在哆嗦,骑在马上的他,低着无比沉重的头:“你不要和祖父开玩笑!”

 朱聪跪在地上不敢动:“孙儿知道错了,以后再也不敢了!”

 以后?

 还有以后?

 朱丞相花白的胡子在夜风中颤抖:“那是你老子我一辈子的基业!你一夜之间,给我输光?”

 以后,还有什么可以输?

 朱丞相头痛欲裂!

 朱家怎么就出了这么一个愚笨的孙子!

 朱丞相恶狠狠地扭过头:“萧权!是你设的局?”

 “这话我就不爱听了,你孙子去投注,与我何关?”

 “……”

 萧权轻飘飘和无所谓的样子,朱丞相竟然无言以对,是啊,和萧权何干?

 “你给我滚!”朱丞相对朱聪冷喝一声,痛,头痛!

 太痛了!

 萧权冷冷地盯着他,毫不客气地浇了一把油:“我听说,朱聪公子不仅豪赌,还带着其他公子一起豪赌。丞相,你也不用太生气,又不是只有你一家输光了,还有好几家呢,大家都一样惨,你也不算孤单。”

 听听,听听。

 这像是安慰人的话吗?

 这是人该说的话吗!

 萧权语气中的嘲讽,他妈都快冲出天际去了!

 朱丞相浑身一抖,好几家?

 朱丞相心肝都在颤,他望着朱聪,怒吼:“你还带着谁一起胡闹?啊?放肆!太放肆了!”

 朱聪低着头:“祖父……就,就那几家……”

 别人听不懂,朱丞相听懂了。

 那几家,全是朱家的姻亲,朱氏是高门大户,一手扶持了不少人上来,这些人多在朝廷当官,资源互用,关系互通。

 素日里,朱聪和那几家的公子十分相熟,又是亲戚,朱丞相自然不会阻拦他们来往。

 现在……一脉姻亲全败光了?

 “你……你……你……”朱丞相指着孙子,气得只有一个你字!

 要不是这个是自己亲孙子,他一剑杀了他!

 “祖父息怒!聪儿知错了!聪儿再也不敢了!祖父不要生气!不要生气!”

 朱聪哭着鼻子:“我这就去赌坊,把我们的钱都拿回来!”

 “对……对……去拿回来!”朱丞相眼睛一亮,堂堂丞相府的钱,赌坊不敢收!

 “哈哈!”

 这时,萧权突然不合时宜地笑了一声,笑得朱丞相和朱聪一愣。

 朱丞相一喝:“你笑什么?”

 众人也是一愣,对啊,有何可笑之处?

 丞相府势大,哪个赌坊敢得罪?

 赌坊都是送银子给权贵,如今就算丞相府去要回来,赌坊不敢不给啊!

 萧权摇头:“朱丞相口口声声说自己纵横朝廷多年,见多识广,什么风浪都见过,结果一个赌局,你们丞相府竟然输不起?”

 “这,难道不可笑?”

 朱丞相脸色一变,萧权好一句轻飘飘的赌局,那是丞相府多年的积累!他眉头一拧,对孙子道:“别理他!速速前去赌坊!”

 “站住!”朱聪连连点头,正要拔腿就跑,萧权一句话叫定了他:“本官话还没说完,朱公子何必这么着急?”

 “你要放什么屁?”朱聪心急如焚的样子,萧权转头,看着丞相似笑非笑:“大人啊,众人忘了前车之鉴,你也忘了吗?”

 朱丞相眼睛闪了闪,当初萧权会试之时,全京都狂欢,将萧权一人钉在柱子上,以萧权为赌注。

 结果,萧权赢得榜首,许多人血本无归。

 那时候,赌坊赚了不少赌徒的本金,可由于萧权得了榜首,是天子门生,已经是半个朝廷之人,赌坊不敢收,主动将银子献给了朝廷。

 皇帝将银子入了国库,却没有放过赌坊,不仅罚了巨款,还下令不许再以朝廷功名为赌注,败坏风气。

 皇命是这样的皇命,可赌坊一时半会,不会全戒了。

 于是,又有了这一次的驸马之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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