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正被一个书童样子的人搀扶着,脸是红的,眼睛却很清明。

 “刘姑娘?好巧好巧。”书童嘴角抽抽,他家少爷向来喜欢演戏,明明偷听偷看许久了,还装作一副不敢相信的样子。

 “是啊好巧,江少爷怎么在这里?”

 “福来客栈才散伙呢,你和阿泽倒是跑得快,我可被那些人灌了好些酒,不过,刘姑娘可否不与我如此生疏呢?直接唤我江围即可。”

 叶奈挑眉笑道:“行,那你就唤我憨宝吧。”

 两人江围憨宝的,喊着新称呼聊了几句才道别,离开。

 第二日,等叶奈起床的时候,余江海已经马不停蹄的赶去屯头村了,而刘玉莲,依旧是那个刘玉莲,丝毫不受一点影响,看那气色,还比往日好。

 接连几日,小宝都坐在铺子门口,看着对面的书铺,焉嫣儿的,叶奈又心酸又生气,心酸小宝犹如望夫狗一样,阿泽却好几天没见人影了,生气他们朝夕相处这么多年,还不如阿泽对它勾勾手指呢。

 这日铺子里闲,又马上入冬了,叶奈便买来线团和针,准备打起围巾来,她买了许多,是准备过年的时候送给跟她辛苦一年的伙计们,还有芳香阁那些老顾客,当然,不是人人都有的,抽奖,靠运气,中则有,不中则无!

 这门“技术活”,她还是在学生时代学得的,荒废了许多年,做出来的第一条简直有些“辣眼睛”,还好有雷大鹏不嫌弃,乐颠颠儿的就拿了去。

 正做的认真的时候,小宝在外面汪汪的叫着,叶奈抬头一看,它已经跑到对面去了。

 放下手上活儿跟去的时候,哪里看得到小宝的影子,只有书铺门前一辆素色马车安静停着。

 任督朝车厢里示意,叶奈疑惑掀开车帘。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双黑靴子,没有一点儿多余的纹路和颜色,再往上,青色衣服,白皙又沉静的脸,俊朗中带着疏离,眉眼清逸,发丝束起,翩翩公子,犹如远山,不是阿泽又是谁?

 而他旁边那个,好好端坐,竟然有些阿泽shén • yùn 的,不是小宝,又是谁,这换了个人在身边,狗的气质也变了不少。

 “阿泽,巧哈!”

 阿泽不说话,小宝也不吭声,叶奈……

 她无法,只得上了马车,只是还没坐稳,前面便像从天而降了个车夫似的,马车起步,叶奈惯性使然要往后倒,匆忙用手扯住阿泽的胳膊,正巧马车又避让行人,她又朝阿泽的方向倒去,堪堪靠在阿泽的腿上。

 两人都僵住了,叶奈也是反应极快,坐在与他隔了一个小宝的位置,不经意瞥了车外一眼,已经走过东市街了。

 “阿泽,这车是去哪儿啊?”

 “怕了?”

 阿泽闭上眼睛,将头靠在车门上。

 “你在,有什么好怕的?”

 不经意的一句话,她丝毫不知他心里有多少触动。

 叶奈倒是打量起车内来,淡黄的梨木车身,容得下四五个人,横竖线条交织,虽细却显得十分结实,车内没有什么装饰,显得有些空荡,在秋冬里,越加有些冷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