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萧冼的运气一直就很不错。

 病了还不到半个月,裕太妃的人就已经找到了云游的一登大师,匆匆将人带上了永王府一看。

 一登摇头了。

 “不妥不妥~永王殿下是因为心系了楚云珏,所以甘愿用自己代替另一半重病的楚云珏,因此至今一直病重不愈。如果就算是要救治,老衲也必须先救治楚云珏才对。”

 “太妃殿下您要是不相信,大可以看看两人牵扯不放的手。”

 裕太妃双眼不知不觉就红了,带着假指甲的手指中捏着的手帕也因为激动捏出了褶子。

 “这种也不知道从那个角落钻出来的女乞丐凭什么要我儿子用生命来保护?”

 她一怒勃发,指着一登下了命令。

 “现在哀家就用大元皇家命令你,马上立刻给我治好我的儿子萧冼!否则你就等着提头来见!”

 一登闻言只是双手合十,缓缓闭上了双眼。年轻的面容之上充斥着看透红尘俗世的超脱。

 生命这个玩意,在强大的超自然面前往往脆弱的不堪一击。

 这条命,他随时都可以舍去。

 裕太妃连续命令了两次,一登始终摆出了不为所动的架势。心中肝火被激的存存冒头,跺着脚地都开始喊人。

 “来人,给我把这个妖僧拉下去,重则四十大板!”

 “不,四十大板不够,要打一百才行!”

 一登依旧维持着淡然,任凭别人将他拖出去噼里啪啦地打个没完没了。

 新鲜的血腥气息很快从窗外传进了躺在室内的人鼻中。

 裕太妃有些焦躁地坐在晒不进阳光的椅子上,翘着兰花指敲击椅把。

 灰暗的阴影将她整个蒙了起来,连带着头上闪烁的宝石也蒙尘一样带上了鬼魅的气息。

 “怎么样,一登有没有要松口的迹象?”

 她端坐在高位之上,阴森森地问着。

 负责回话的宫婢害怕地缩了缩肩膀,连话都说不出口。

 太妃现在的样子看起来真的好可怕。

 她竟然连一句不都不敢开口。生怕这外面的男人打扰了太妃的好心情,连带影响了她。

 果然,裕太妃又得不到宫婢的回答,额上修的尖细的眉头挑了起来,在最高点陡然折下。

 细长的丹凤眼中寒光点点,尽是快要丧失理智的疯狂。

 一个眼神。

 一直跟随太妃的嬷嬷主动转出了阴影,抬高胳膊照准宫婢就是重重两巴掌。

 “主子问话都不回答了!”

 “该掌嘴!”

 打完,手下的仆从继续上前,抓着这个宫婢又是啪啪两耳光两耳光地打。

 不出半盏茶的功夫,便将一个如花似玉的小姑娘打得像是个猪头。

 但就是这样,裕太妃还不算满意。

 跟随的嬷嬷又上前,揪着头皮恶狠狠地问,“现在太妃问你外面的男人有没有松口的迹象,你知道该怎么回答了吗?”

 对方哭哭啼啼地吱声了。

 “回禀太妃娘娘,对方好像不肯松……”

 啪!

 宫婢泪流满面地说到了一半,结果出口的话又被截断。

 嬷嬷声色俱厉地又举起了手,用着快吃人的眼神又问,“怎么说话的你?”

 “那么多年宫里的规矩居然都没教好你?”

 这一下,还想哭的宫婢已经没有眼泪了。

 照实说,太妃要打。不照实说,太妃事后知道了,肯定还得扒了自己一层皮。

 说与不说,说真话和说假话,竟然是同一种下场。

 人家一时之间陷入了为难,支支吾吾不敢表示。

 但或许是儿子将死的悲痛深深刺激了裕太妃,又或者是外面一登的血腥气息刺激了她埋藏了很久的杀心。

 她忽然就按耐不住,自己从椅子上走了下来,抓起脚底已经瘫软的小宫女,一爪子过去将人的脸上抓出了两道清晰可见的血痕来。

 宫女看着这样的太妃,几乎都快惊呆了。娇嫩的面皮都被抓出了两道伤痕也不觉痛。黑白分明的眼珠子一瞬不瞬地看着裕太妃本尊。

 “看什么看?”

 “以为装无辜哀家就饶过你了?”

 等在后方的宫婢无声无息地走了上来,又把她架在手中拖了下去。只在艳红的地毯上留着深褐色的一道拖痕。

 而站立着的裕太妃与之交错的裙摆,竟然到了这个时候半点血迹都不见。

 “来人,继续给哀家去问问,一登现在有没有要松口的意思?”

 又一名宫人跑出去了,随后跪下,战战兢兢地回答。

 “回禀太妃娘娘,一登大师在外面说了,除非是您答应先救楚云珏,否则他就算是死也绝对不会出手救永王殿下。”

 听闻这个回答的裕太妃又是一个眼神。

 凌然杀意在眼中浮动。

 只因最开始的时候,一登竟然让她选择是救自己的孩子还是先活楚云珏。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