廊上刮起一阵清风, 吹得人影投落在殿门之上。看身形,是一前一后两名男子,正在往万佛宫这边走。

 一听见那句话, 姜幼萤眼皮猛地一跳,心中一阵羞愧之意——月色之下, 她的衣裳全被暴君扯开了,头发亦是十分凌乱, 还有几缕青丝从耳后垂下, 险险落于少女圆润光洁的肩头。

 她的心跳又猛烈加剧。

 白皙的肩头上, 有一道浅浅的牙印儿, 看得人心旌荡漾。

 姬礼眸光微微一动,不由分说地将她的身子拉了下去。

 “嘘。”

 虽然知道她是个哑巴,姬礼还是忍不住将右手食指压在她的唇上。

 他的手指有些凉, 指腹带了些香气, 扑面袭来。

 姜幼萤心跳漏了一拍。

 她被暴君拉在桌子下面,那里有一个小小的空隙,恰恰能容两人。似乎怕她的头被磕到,暴君还贴心地伸出手,护住了她的小脑袋。那桌帘微垂着,若有若无地扫着地面,姜幼萤小心望去, 只见帘布最右侧被烧开了一个小窟窿,还有些焦味儿。

 不过一刻, 殿门被人从外推开。

 轻轻的脚步声, 有人戏谑似地笑了笑:

 “沈兄,你怎么也开始信这些东西。”

 透过帘布的缝隙,姜幼萤看清楚来者。

 ——竟然……是沈鹤书!

 腮畔是姬礼温热的吐息, 轻轻扑落在少女的耳垂处,让她的耳垂仿若充了血,像一颗娇嫩的小樱桃。

 令人忍不住,想采撷。

 如此想着,姬礼忍不住伸出手,竟不顾着走入正殿的人影,轻轻捏住了她的小耳垂。

 一边捏,他轻声一笑,那声音有些闷闷的,带动着他的胸腔亦是轻微地震了震。

 姜幼萤身子一僵,仿若触碰到了什么机关,袅袅身骨一下子软了下去。

 几乎整个人都要蜷缩在姬礼怀中。

 她一倒,那肩头的衣裳都落了下来。看着越来越近的沈鹤书靴,姜幼萤愈发心虚,她想从姬礼怀中爬起,可对方竟压住了她的手,压根儿不准她动弹。

 “嘘,”姬礼的声音有些微弱,“他发现不了我们。”

 这一声,如同蚊鸣般细微,却让她的心又跳了一跳。

 姜幼萤不仅有些浮想联翩:自己如今……是与皇帝在偷.情么?

 还在佛像之下,如此衣冠不整,耳鬓厮磨……

 那桌子虽不甚低,可有桌帘遮挡着,让沈鹤书与其身后的男子未发现二人。只见其中一人又凑了上前,从桌上取过一炷香。

 不料一阵儿,姜幼萤便在桌子底下闻见了那淡淡的香气。

 男子点燃香柱,双手合十,虔诚一拜。

 声音清清落落,仿若掺杂了几分月光。

 “长姐信佛,让我今日也来拜一拜。”

 却见他皱着眉头,眼中似有忧虑。

 一袭月色落在男子眉目中,同行人看出了沈鹤书的心事,稍稍一默,一双眼不仅开始打量起着这名男子——沈鹤书家世极好,颇得圣心,又是德才兼备,能舞得一把好剑,亦能弹得一曲高山流水。

 真是令他分外惊羡。

 不止如此,也正是得了圣心,加之又有个身为宫妃的姐姐,沈鹤书腰间有一块圣上御赐的令牌,在宫中几乎可以畅通无阻。

 明日便是宫宴,今日宫门大开,除了后宫,臣子皆可入内,亦是可以来万佛宫,焚香拜佛。

 为明日的宫宴做准备。

 姜幼萤缩在姬礼怀中,提心吊胆地听着二人谈话,生怕被发现了。

 姬礼却是毫不担心,看着她面上的红晕,反而有几分玩心,又忍不住凑近了些。

 她红着脸,真好玩。

 脸颊、耳根、脖子,一路都是红通通的,像被煮熟了般,整个人羞赧得发紧。

 被姬礼盯着,她又无端感到一阵局促,忍不住将身子往他怀里钻了钻。

 “别蹭……”

 姬礼用口型,警告她。

 再蹭,他会忍不住的。

 薄唇边是她的发丝与轻薄的衣带,姜幼萤左肩贴着墙面,紧张地捏了捏姬礼的手指。外头两人说得兴起,一时没有离去之意。

 他忍不了了。

 那样的温香软玉,就这般柔柔地贴在胸膛之处,让少年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番。姬礼忍不住垂下脸,看着她娇艳欲滴的红唇,眸色暗涌。

 唇瓣相触,她的衣肩不经意落了下来。

 姬礼将她轻轻压着,于一片夜色与焚香中,有节制地亲吻她。

 他的唇有些薄,亦有些凉,贴得她手指蜷了蜷,却不敢将身上的少年推开。

 姬礼小心翼翼地咬着她,生怕弄出动静。

 疼……

 少女眼泪汪汪。

 他是个没有经验的,只知道用蛮力,来表达自己内心深处那炽热的爱意。见她眼眶红了,姬礼一愣,连忙把她撒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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