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方才……又咬疼她了么……

 好像不是第一次了。

 一时间,暴君眼中竟有几分慌乱之色,匆忙抬起袖子,想轻拭她的双唇。忽然,听到外头一声:

 “沈兄,你有没有闻到什么味道?”

 沈鹤书声音冷淡:“什么味道?”

 “好像是……”那人嗅了嗅,“烧焦的味道。”

 万佛殿内燃了香,故此方才二人来时,没有闻到空气中的焦味。

 那人一顿,忽地一指,“好像是桌帘子烧了。”

 这一声,让沈鹤书低下头来。

 姜幼萤眼皮一跳,连忙又往姬礼怀中缩去,姬礼亦是抬了抬右手,欲将她的身形遮挡住。

 那一道明黄色的袖,将她整个人挡得严严实实。

 咚、咚、咚……

 只听缓缓迈来的脚步声,和她突然加快的心跳。

 完了完了,她与小暴君偷情要被人捉住了。

 正想着,幼萤又抱住姬礼的胳膊,微热的呼吸声扑打在少年脖颈处,让他抿了抿唇。

 忽然,沈鹤书脚步停下。

 “怎么了?”

 身后之人有些讶异。

 男子轻轻一扫那桌帘下方,眸光似乎动了动,却转过头,“无事,许是先前有人不小心用蜡烛点燃了桌布,如今火已经灭了,没有什么大碍。”

 对方送了一口气,又开始找旁的话题来。

 丝毫没有注意到,沈世子眸光精细,正盯着桌帘下方,不知在思索什么,微微有些出神。

 ……

 见沈鹤书停下脚步,姜幼萤亦是送了一口气。

 真是虚惊一场。

 回过神来,才发现自己与暴君贴得太近了。

 她下意识想躲,却被对方一把抓住。

 “皇上……”

 嘴唇微动,却不敢发出一丁点声响。

 忽然,姬礼身子一僵,浑身犹如一根紧绷的弦。似乎不小心碰到了什么东西,他一下子弹开。

 温柔的月光轻轻落下,透过桌帘,只剩了些微弱的余光,洒在她的面容、前襟,还有那……

 手指发烫,他整个人几乎傻掉,愣愣地看着眼前我见犹怜的小姑娘。

 好软……

 食指上半截,一瞬变得万分热烫!

 她是极美的,即便还未长开,也是一株极美的花骨朵。那般艳丽,那般娇柔,绚烂地扎根在姬礼一颗青涩懵懂的心上。

 桌上的茶水好像打翻了,微热的茶水顺着桌角与桌布,蜿蜒而下。

 姜幼萤被对方捉着身子,来不及躲。

 那干净的茶水一滴一滴,落入她素白的颈项,紧接着又是精致的锁骨,再然后——

 她心中微惊,慌忙甩了姬礼的手,将衣裳往上提。

 姬礼正在发着呆,被她轻而易举地将手甩掉。可姜幼萤今日穿得是一件素白色的衫子,不过少时,茶水便溽湿了少女的衣裙。

 姬礼呼吸一滞,下一刻,微微瞪大了双眼。

 这是一种从未有过的感觉。

 先前,他虽将对方抵在床上,看见过那些光景,可如今她衣裳湿透,又是另一番楚楚之态。她的腰肢纤细,仿若稍一用力便会被他折断。可再往下走,却是一段极为饱满的弧度,姬礼的脸“唰”地一下红了。

 两个人挤在一起,若有若无地触碰……

 他恨不得一下子将她扑倒在地。

 心中千万种想法,一时间,让少年想起来那卷《花柳本》。其上一幅幅令人面红耳赤的画面,每一页,都是不同的光景。

 起初,姬礼觉得这龌龊。

 君子向来不齿。

 如今他才发现,自己根本不是什么君子。

 他就是小人,就是肖想她的小人!

 方一碰到对方的手,姜幼萤才惊觉,暴君的手竟是这般热烫,那一双目更是在瞑黑的夜中灼灼地望着她,眼中情动流转。

 他像是着了魇,贪心地望向她,根本不容她回避。

 被姬礼抱住的那一瞬,大殿中恰恰响起:

 “沈兄,你为何这般忧心忡忡?在下可听闻,沈兄好事将近呀!”

 沈鹤书回头淡淡瞥了那男子一眼,没吭声。

 对方继续自顾自地道:“在下可是听闻,沈兄明日要在宫宴上,请求皇上赐婚……”

 没来由地,姜幼萤呼吸微微一滞。

 抓着姬礼衣袖的手亦是紧了紧,一个万般荒唐的想法从脑海中闪过。

 静默少时,一身湛蓝色官服的男子终于轻轻“嗯”了声,再开口时,语气中居然有了几分怯然。

 “我也不知她喜不喜欢我,不知她会不会同意。”

 对方忽一哂笑。

 “沈兄不是‘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么,何时竟还为男女之事发起愁来了。”

 这可不是他沈世子一贯的作风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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