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幼萤轻轻地“嗷”了一声。

 温香从她的吐息间传来,如同春夜里含苞待放的花朵,令人着迷。

 姬礼将头埋下,轻轻蹭着她的脖子,竟撒起娇来:

 “唤朕的名字嘛。”

 暴君的唇有意无意地蹭着她的玉颈,让她有些受不住了,紧咬着唇才能抑制住自己不发出声音。

 对方不依不饶,“阿萤,唤朕的名字。”

 他的呼吸声落在耳边,带了几分蛊惑性,在这番引.诱之下,她终于突破心中的羞赧之意,轻轻咬了咬舌尖:

 “皇上……”

 黄鹂鸟停在枝头,嘤啼出一泓窈窕春色,那是千树桃影,万顷绿波。

 春雨落在了他的心头。

 姬礼的心坎一下子湿润起来,呼吸又落在耳边:“朕不要这个,朕要阿萤唤朕的名。”

 “阿、阿礼……”

 她的呼吸发难,轻轻一个“礼”字从舌尖逸出,竟是打了颤儿!

 姬礼再也忍不住了!

 激动、欢喜、炽热的烧灼感,还有那漫天的醋意,一下子朝他冲来,直将他冲昏!

 他兴奋地吻下来,学着花柳本那般,小心翼翼地咬开她的齿贝。他很笨,姜幼萤也有些被他吓到了,四肢僵硬,不知该如何动弹。

 眼泪汪汪,惊恐地看着他。

 对方还要她唤他阿礼。

 她的声音柔软,像是春雨落了下来。迎着丝丝香雾,姬礼呼吸顿了顿,终于撬开了她的唇。

 那是一扇小小的门,他是一条柔软的小蛇,呲溜一下滑进去。

 一瞬间,又让姜幼萤回想起那个梦。

 “阿礼,阿礼……”

 一拜天地——

 “太子殿下……”

 二拜高堂——

 她阖着眼,双手却不受控制地将他搂住,狠狠抱紧了少年坚实的背。

 夫妻对拜——

 忽然电闪雷鸣,狂风骤起!原本喜气洋洋的婚房陡然一转,再睁开眼时,竟是一方棺木!

 姬礼穿着素白的衣站在棺木边,披散着头发,两眼赤红。

 “你们让孤守礼法,孤做到了;让孤知进退,孤做到了;让孤权衡利弊、做一个好储君。”

 “孤都做到了,可你们为何还要害死她?”

 灵位之上,两根白烛烧得正旺,宛若一对璧人流了泪,顺着桌角。

 “好,好极了。”

 “什么礼仪,什么法度,什么大齐未来的明君?!你们逼死了她,孤要你们所有人陪葬!”

 “孤要亲手毁了大齐,大齐完蛋了!全天下完蛋了!哈哈哈哈……”

 ……

 “阿萤,你怎么了?”

 眼前骤然一黑,她竟从床上扑起来,整个人蜷缩在姬礼怀中。

 双手双脚,皆是冷得发抖。

 姬礼皱着眉,不过是方一刻,眼前之人竟像忽然着了魇一般,面色雪白地扑到他的怀里,不由自主地喃喃:

 “阿礼、阿礼,做一个好帝王,莫杀他们……”

 杀谁?

 姬礼微怔,阿萤这是在害怕谁?

 她为什么颤抖得这么厉害?

 少年解开龙袍,将她整个身形结结实实地笼住。

 姜幼萤在他怀中,瑟缩许久,终于回过神来。

 一只小手紧紧攥着他的衣领,让姬礼又垂眸,轻轻将她的手握住。

 她怎么了?是谁欺负她了么?

 少年眼中兀地闪过一道寒光。

 有他在,谁敢伤她一根头发?!

 他可是暴君,一个眼神便足以让人胆怯到瑟瑟发抖的暴君。

 右手轻轻抚摸着她的后背,轻声哄了许久,少女的情绪才安稳了下来。再抬眼时,却是微红着双目,声音细若蚊鸣:

 “奴婢方才、方才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件很可怕的事。”

 这似乎是梦境,但姜幼萤不记得是何时梦到过。

 少年微微一怔,将她抱紧。

 “不怕,有朕在,没有什么好怕的。”

 在这大齐,他是一手遮天。

 小姑娘犹豫地点了点头,下意识地靠近了些。

 姬礼瞧着她,忽然发问:“阿萤,你的声音这么好听,为何要装哑巴?”

 语气中尽是疑惑,丝毫没有被欺骗了的恼怒。

 他的阿萤不是小哑巴,姬礼高兴都来不及呢!又怎么舍得怪她呢?

 阿萤香香软软的,姬礼抱紧了她,面上尽是欢喜的笑意:

 “阿萤,朕想好了,明日便让人择个良辰吉日,朕要册封你为大齐的皇后!要给你一个盛大的婚礼,羡慕死旁人的那种。朕要让所有人都知道,阿萤是姬礼的。”

 “阿萤是姬礼一个人的。”

 正说着,他温柔地垂下脸,看见她粉扑扑的小脸蛋,忽然起了心思。

 忍不住捏了一把她的小脸蛋,郑重其事地询问她:“你愿不愿意做朕的皇后,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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