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他的皇后,成为他唯一的女人,与他……名正言顺地睡觉。

 再生一堆小姬崽子,嘿嘿。

 姜幼萤红着脸,小心翼翼地“嗯”了一声。

 少年立马笑逐颜开,满心欢喜都写在一双清澈的瞳眸中,他捧了捧阿萤的脸颊,似乎还想亲吻她,忽然一皱眉。

 只见暴君身形微弯,捂着腹部,面色竟一下子变得雪白!

 姜幼萤慌了神:“皇上,您怎么了?!”

 他紧咬着牙关,额上冒出细细密密的汗。

 “水、热水……”

 他不能喝酒,一喝酒就会胃疼得想死,整宿整宿得睡不着。

 今天在宴席之上,他听说沈鹤书给她镯子,赌气似的喝了整整三大杯酒,任凭肖德林怎么劝都无济于事。

 如同一只手握着尖刀,硬生生地在他的胃中搅动,姬礼疼得侧躺在床上,身子缩成一团。

 姜幼萤连忙给他倒水。

 又慌忙喊来肖德林,给姬礼喂药。

 滚烫的热粥端上来,姬礼靠在床上,耷拉着眼皮,一口一口将苦涩的药汁咽下。

 他的额头出了些汗,将发丝打得微湿,黏在他的鬓角边。

 此时的他很乖,却也十分安静。他就像一个毫无生气的木偶,平静地靠在那里,面色雪白。让姜幼萤很想将他一把抱住,恨不得去替他分担这份痛苦。

 喂完了药,姬礼挥了挥手,让众人退下。

 末了,又看了她一眼,“你也退下罢。”

 他一胃疼,便会疼上一整夜,折腾上一整夜。

 这般折腾,她一定不能睡个好觉。

 少女却站在床边,固执地要陪他。

 姬礼的性子倔,却没想到,阿萤的性子更倔。他没法儿,只得依了她,尽量让自己小声些。

 “你睡罢。”

 少年身子微微蜷缩,咬紧牙关。

 豆大的汗珠依旧从他的额头上滴落下来,姜幼萤想了想,掏出小手帕,轻轻为他拭去汗珠。

 “奴婢服侍您。”

 姬礼一愣,片刻,声音有些虚弱:“此时你应该自称为臣妾。”

 姜幼萤面色微绯,思量一阵,鼓起勇气:“臣、臣妾服侍您……”

 在她看不见的地方,少年有些得意地扬了扬眉。

 终于把她骗到手了。

 可胃中还是疼痛难忍,即便是喝下了汤药,也是无济于事。姜幼萤知道他的难受,一遍一遍地给他倒热水,声音细细软软的:

 “多喝些水,暖暖胃,会舒服些。”

 接过杯子,手指有意无意地触碰,她立马缩回手,十分羞。

 姬礼仰了仰脖子,让热水顺着喉咙,一路流动到胃里。

 微抬眼皮,有些好奇地问她:“你是烟南人么?”

 烟南人的口音细细软软的,十分好辨认。

 一颗心兀地一跳,她竟有几分紧张,忍不住攥了攥衣袖。

 “嗯……是烟南人。”

 她生怕被姬礼发现了自己就是他一直追查的、怀康王世子的妾室。

 更怕他知晓,自己曾在花楼待过……

 她的出身不光彩,先前幼萤还觉得这没什么,这么多年饱受许多旁人异样的眼神,那轻.佻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倒也习惯了。可是如今,她却心慌地想找一块遮羞布,将自己过往的经历全部抹杀掉。

 月色落入她的眼眸中,轻轻晃荡。姜幼萤心想,若自己一开始就是这宫里的小宫女,那便好了。

 姬礼知道她出身不干净,一定会……嫌弃她的吧。

 说不定还会后悔封她为后了呢。

 越往下想,姜幼萤越发心慌,忍不住抬眼,悄悄望少年面上望去——他面容清俊,眼中虽有痛苦之色,可那眸光却是清澈。是呀,他那般干净,先前甚至还未碰过女子的手……姜幼萤咬了咬发白的下唇,心思忽地又飘远了。

 她有些不敢面对姬礼。

 谁料,见她应声,姬礼仅是轻轻点头,压根儿没往怀康王世子那件事上想。见他眸色明澈温柔,姜幼萤缓缓送了一口气,可转瞬,又将一颗心提得愈发紧了。

 出神之际,床上之人又一蹙眉,轻轻蜷了蜷身子。

 她立马凑上前,“皇上,还很难受么?”

 他没吭声,可那额上落下的汗珠,俨然告诉了她答案。

 小姑娘想了想,忽然用手捂想一侧的杯壁。杯子里都是热水,杯壁温烫,她忍着掌心的烫意,将双手都捂热乎了。

 而后轻轻地,放在姬礼的肚子上。

 “这样……好些了吗?”

 即便是有过亲密之举,她还是怯生生的。像小猫咪,也像小兔子。

 少年愣了愣,而后点了点头。

 姜幼萤扯了扯唇角,也笑了。

 不知不觉,便忙碌到了后半夜。说也奇怪,要是以往,他定是疼上一整宿才罢休,如今少年眼前竟有几分朦胧。恍恍然抬眼,正见她靠在自己肩头,似乎才睡着,呼吸还有些不均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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