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是要她去争,去抢,去嚣张。

 他的女人,就应该在这后宫中横着走。

 而不是被人平白无故欺负了,却还要偷偷抹着泪,不同他讲。

 周遭又是一股热流,姬礼将她抱得愈发紧实了。袅袅香雾弥散下来,拂入这一袭软帐中。

 他的气息萦绕,轻轻将她裹挟,声音如落在青石板上的珠玉,清澈温柔。

 “阿萤要与朕一样,慢慢变好。”

 “要给太后、给大臣、给所有反对你与朕之事的人看。你与朕,是怎样的天造地设。”

 他的声音轻轻的,像宫檐上缓缓升腾的雾,湿漉漉的,漫进了姜幼萤的心坎里。

 将她整个人裹挟得发暖,良久,终于轻轻应他一声:

 “嗯。”

 少年眉目欢喜,喜笑颜开。

 ……

 这些天,所有人都明显感觉到,他们的皇帝就如同了个人一般。

 早朝提前半刻入殿、批奏折兢兢业业,对待宫人更是亲和温柔。

 如此算来,他已有整整七天没有说过一句重话了。

 众人十分惊愕,不知晓皇帝这又是在演那一出。

 想当初早朝之上,他可是一个不开心,就甩袖离去的臭脾气啊。

 甚至,在烧毁了老太傅的典书后,他还差人将那典书重新抄写了一份,只是书籍里缺失了一页。

 不偏不倚,正是立后的礼仪规矩。

 看着小暴君一天天走上成为明君的道路,姜幼萤坐在一边,露出了和蔼可亲的微笑。

 一日,他挑灯,夜读书卷。

 阿檀端着茶水上前,正见他手指修长,翻过一页。

 夜幕深深,他面上却全无倦意,读得十分认真。

 阿檀不由得在心中暗忖,皇后娘娘可真是厉害,短短数日,便让皇上全然换了另外一副模样。

 正想着,恰见桌案前的龙袍少年略一抬首,看见玉立在一侧的小宫女,忽然想起一件事:

 “对了,十日后便是封后大典了,皇后的礼服赶制的如何了?”

 阿檀婉婉一福身,恭敬道:

 “启禀圣上,已经赶制得差不多了,估摸着三日后便可送入凤鸾居。”

 闻言,姬礼点了点头,似乎十分满意。

 殿外忽然刮来一阵风,吹得廊檐上风铃叮铃作响,珠帘翕动,肖德林忽然跑进殿来。

 朝殿上少年一拜:

 “皇上,太后娘娘有急事,请您过去一趟。”

 姬礼握着狼毫的笔微微一滞,墨迹停顿在“阅”字最后一笔。须臾,他有些不耐烦地抬眼。

 “这么晚了,是何急事?”

 肖德林言辞闪烁:“回皇上,奴才也不清楚,听素秋说,似乎是有关皇后娘娘的事。”

 “素秋说,此事事关重大,还望皇上速速前去,与太后娘娘定夺。”

 关于她?

 他眼中带有疑色。

 肖德林抿了抿唇,终于小声道:“太后娘娘查出了一桩事,皇后娘娘,似乎与怀康王世子有关系……”

 手指稍稍一僵,他猛一皱眉。

 一声喃喃已在唇边,姬礼面上,尽是恍惚之色,难以置信:

 “怀康王世子?”

 她……怎么能与那逆贼有干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