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只能我来吹。”

 沈逸矜:“……”

 狗男人,可真会得寸进尺。

 祁渊收了吹风机,脚步轻快地去洗澡。

 等他囫囵洗出来,就见床上一个莲花坐姿的女仙,闭着眼,双腿盘坐,脊背笔直,两只藕玉手臂自然搭在膝盖上,玲珑玉姿,要多纯有多纯,要多勾人有多勾人。

 祁渊胡乱擦了下头发,丢开毛巾,走到床边,屈了一只膝盖压塌一片床,偏头打量面前的仙儿。

 沈逸矜仍然闭着眼,一动不动,白皙的脸上沉静,宁和,像静谧的湖。

 她在打坐冥想,这是在梓谷寺禅修养成的习惯。

 什么都不想,全身心的放松,每天睡觉前打坐半小时,比吃药入睡更容易,也更舒服。

 祁渊将自己又凑近了些,却没有挨上去,也没有一点点肢体触碰,像是最大限度地保持住了对神女的敬意。

 然而,他舌尖用力扫过自己的齿贝,暗笑自己不是君子。

 他单膝跪在沈逸矜旁边,身体上保持距离,但鼻尖却凑到她面前,故意将自己的喘息加重,喷吐出湿热的呼气,喷在她耳鬓上,脸颊上,沿着她曲线精致的下颌线一路往下,沐浴ru 的香味混着撩拨的气息越渐越浓。

 “妖孽啊。”沈逸矜终究没抵住,睁开眼笑出了声。

 祁渊借机将她揽腰一勾,双双倒在了床上。

 床是单人床,两人动作大一点,外侧的人就要滚下去,可里侧靠墙,墙壁冰冷,也不适合靠近。

 这么一来,两人可以用来睡觉的地盘狭窄得可怜。

 祁渊蔫坏地笑:“挺好,我们不是一定要平躺着才能睡的。”

 那还能怎么睡?

 沈逸矜攥了拳头,捶了捶他坚实的胸膛。

 祁渊很受用地将人搂得更紧了,掌心里的温热紧贴她的后背,带着他惯有的强势,无可置喙。

 窒息感瞬间笼罩而下,沈逸矜轻轻逸出一声低咛,脸面极近地贴到了男人的脖颈上。

 她敛息,感受他的呼吸,下巴尖儿感觉到喉结的滑动,闻到一股子甜橙的果香味,是新的沐浴ru 的味道。

 在寺里闻多了檀香味,这股子甜橙扑满鼻腔,没来由地让人欢喜。

 沈逸矜多吸了几次鼻子,祁渊以前身上那种清寒的气息说不上来的高冷,忽然被这样的橙香替代,她有些恍惚。

 香味不是特别的浓烈,是那种淡淡的晒久了阳光的自然清甜的橙香,她自己身上也有,但时间久了就像是闻不到了。

 莫名起了一丝眷恋,沈逸矜搂着男人的脖颈闻了又闻。

 紧密拥抱里,贴在一起的胸腔在轻轻振动,是祁渊在笑。

 他薄唇擦在她耳颈上,沉哑的声音:“听说动物都会从气味里确认另一半,你是在确认我吗?”

 沈逸矜:“……”

 她收回手,屈了手指在他心口敲了下,好似认真地回:“我是有那么一点点觉得,你和我以前睡过的男人不太一样。”

 祁渊被气笑,轻轻咬了下她的耳垂:“哪里不一样?”

 他抓过她的手,展开她的手指,带着往下,再往下,似乎要找一个更好确认的方式让她辨认自己。

 沈逸矜舔了舔唇,心尖激烈颤动了下。

 不需要言语的交流,指尖默契交替。

 像交出了自己的灵魂,祁渊呼吸一凝,仰了脖颈,眼睛微微半阖。

 可是未及放松,剑眉忽然狠狠拧了下,眉心一道深壑,吃了痛的表情。

 “生疏了吗?”

 嗓音暗沉里像漫进了深海。

 沈逸矜身子也跟着一僵,瞬间缩回手,低声抱歉:“我左手不太会啊。”

 祁渊闷闷笑了声,按住她的肩胛骨,还她一个带了痛意的吻。

 他翻过身,将两人对换了睡姿。

 被子薄薄一层,里面的温度炽热滚烫,祁渊掀了自己那边的被子,才重新躺好,一个呼吸还没落稳,已被人控制住了。

 “可以重一点。”

 他闷哼了声,默上眼。

 不多会,冷逸的脸开始不可控得泛红,渐渐得,耳根、脖颈绵延的红如开了春的山脉一样,层峦叠嶂。

 沈逸矜靠近他,像是欣赏一幅动感的画卷。

 另只手按在他心口上,顺着他的意,跟上他的频率感受着他。

 男人动情的样子,张力又性感,同时又是将他最脆弱和敏感的一面坦诚于她。

 沈逸矜吻了下他的喉结,看着他滚动。

 轻重缓急,灯影暧昧。

 祁渊伸过一只臂膀穿过枕头,半搂住人,覆在她肌肤上的掌心,滚烫里渐渐收紧。

 时光像是停在了这一刻,无限拉长。

 沈逸矜有时候想,她不敢学开车,是小时候那场车祸带给她巨大的阴影,同时让她觉得自己没有那份掌控速度的能力。

 但是和祁渊在一起,尤其这种时刻,她又会觉得自己没有很差,她也能有一份很好的掌控力,不论上天,还是下海,她都无所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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