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觉上来的时候,祁渊眼睛里充了血丝,额头青筋暴露,急促的呼吸丝毫没有克制,回荡在沈逸矜耳边,像汹涌的海水冲上沙滩,一层一层,激荡人的心绪。

 抵死缠绵的一夜……

 *

 第二天早上,沈逸矜醒来,身边空了,余温似乎还在,但人已经不见。

 心情有点儿低落。

 她抬手伸过额头,捋了下凌乱的头发,手腕上一道红色特别显眼。

 定睛看了看,那是一根红绳编成的手链,中间坠着一只金钥匙。

 沈逸矜一下子坐起身,抬手晃了晃,那金钥匙闪出一片精致的光芒。

 要是没记错,这根红绳是弘慈法师昨天送给祁渊的,总共有两根,是月老祠受过供奉的。

 她当时想直接系手腕上,祁渊却说等等,可没想到他的“等等”是将之编成了手链,还串上了一只金钥匙。

 这份惊喜瞬间又让她心情变好了。

 正准备起床,耳边传来脚步声,沈逸矜迅速躺回被窝里,面朝墙壁,装睡。

 脚步声很轻,要不是醒着,她几乎听不到。

 身后被子轻轻被掀开一角,有人横躺进来,一片温热的触感靠上她的后背,手臂环过她的手臂,暖意顿时包围了她。

 四散乱垂的头发被温柔地拨开,一点湿濡啄在她肩骨上,轻得像羽毛轻拂,还有渐渐往下的趋势。

 侵占之处,换来片片酥麻的颤意。

 沈逸矜再忍不住,抖了抖肩膀,笑着转过身来。

 “宝贝,早安。”祁渊唤了声。

 宠溺至极。

 沈逸矜往他怀里钻了钻,一早上这心情跌跌撞撞,一声“宝贝”让她心里莫名想哭。

 “你是第三个叫我宝贝的人。”

 从小只有爸爸妈妈叫过她“宝贝”,车祸之后,她成了孤儿,再没人宝贝她。

 祁渊拥紧她,亲吻她,喃喃不停地连叫了很多声“宝贝”。

 他说:“你还有三个人叫过你宝贝呢,可我只叫过你一个。宝贝,你是我唯一的宝贝,除了你,以前没有,以后也不会有。宝贝,宝贝,宝贝……”

 沈逸矜被他叫得脸热,心跳激烈。

 爸爸妈妈叫她“宝贝”,那是天然的亲情,更多的感觉是一种称呼,可是祁渊叫起来,声音又沉又哑,带着狎昵和宠溺,连声叫更像是在人心尖儿踩着点跳舞一样。

 整个人都被叫酥了。

 两人相拥,紧密地纠缠,男人的唇吻在她白皙的额头,在她眉心用力嘬了下,发出一声清脆的“啵”,烙上一个红红的唇印。

 沈逸矜迷蒙着双眼,娇羞带笑,将湿意还蹭到他身上。

 “你刚才干嘛去了?”她挨在他胸口问。

 祁渊将她一侧的被子拢好,边吻着她边低着声音回说:“是公司电话,我怕吵到你,下楼去接了。”

 又反问她,“刚才醒了?”

 他拉过她的手,放到唇边,轻轻啄了口,这一啄,像是尝到美妙滋味,掰过她的手指,每一根都吮了下。

 一个也不落下,雨露均沾。

 沈逸矜低眉嗔笑,反手将那指尖上的水液全都擦在了他身上。

 一下一下刮蹭他的脖颈,将之刮出一道道红痕,留下自己的痕迹。

 她说:“醒来时没看见你,我心里好难过,还好你又回来了。”

 祁渊感受着脖颈上那一点点的痛意,心一下子就软了,抱着她的手臂更用力了几分,喊着“宝贝”,歉疚地说:“是我的错,我以为你一时不会醒。”

 “忘了告诉你,我很黏人的,一旦被我黏上,你以后休想再甩得开我。”

 “好啊,我也忘了告诉你,我最喜欢被人黏了,尤其喜欢被我的宝贝黏。”

 祁渊吻了吻她,“以后半夜我上厕所,也把你别在裤腰带上带去,好不好?”

 这回轮到沈逸矜笑了,她勾了勾他睡裤上的松紧带:“别得住我嘛?”

 “大可试试。”

 祁渊双腿夹住她,两人诨闹了一阵。

 沈逸矜抓到他的手,发现他手里也戴上了一串手链,和她的一样,也是红绳编的,中间坠着的是一把金锁,和她的金钥匙是一对。

 她“咦”了声,在祁渊怀里,将两人的手腕并在一起,左看右看,一连问了好多问题:“你什么时候买的金锁金钥匙?这红绳又是什么时候编的?昨天我们不是一直在一起的吗?”

 祁渊诡秘一笑,大手包裹她的小手,将两人的手链互相蹭了蹭,才慢慢解释:“这对金锁金钥匙是我来柠城前,外婆给我的,她要我务必追到你,把这个送给你。”

 沈逸矜心里欢喜,感叹了声:“外婆真好,谢谢外婆。”

 祁渊接着说:“红绳你知道的,是弘慈给的,我拿到手的时候就想到了这个绝妙的主意,想着要给你一个惊喜,就没说。”

 沈逸矜被他自吹“绝妙”的主意逗笑了,奖赏地亲了他一下:“太惊喜了,我好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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