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决定好了要领证办婚礼之后, 不等他们挑日子,老太太全替他们张罗了起来。

 老太太找了专业人士,摆八卦五行, 算生辰年月日, 最终挑了两个黄道吉日。

 沈逸矜拿到日子看了下,领证的日子很近, 就在一周后,挺快的。婚礼在六月,梅雨季之前,还有四个月的准备时间,也不错。

 “可以诶。”她看着那日子, 有一种做新娘的快乐缓缓从心底升起, 和以前顶包嫁给祁渊的感觉完全不一样。

 谁知祁渊接过去看了眼, 却皱了眉。

 一周后,在帝都有一场国际峰会, 他被邀请参加, 还有演讲。

 本来他计划好了带沈逸矜一起去, 参加会议的同时, 两人好好玩一趟, 可时间上冲突了就不那么好办了。

 祁渊问老太太:“领证的日子能改吗?离婚礼还有四个多月,不是只有这一天最好吧?”

 老太太点头:“就这一天最好。如果你实在调不开, 那就换一天,但其他日子都没这天好。”

 这一听,祁渊也不要换了:“那就这天吧。”

 “那你怎么办?”沈逸矜问。

 去帝都游玩,随便换个时间都可以,但这次峰会是国际性的,祁渊又是重要的与会人员, 他不能缺席。

 祁渊将会议流程打开看了看,会议有三天,除了第三天的交流会关系不大,第一天的大型会议,和第二天的演讲都很重要,而领证偏偏在第二天,和他的演讲冲突了。

 祁渊沉思了片刻,说:“那这次去帝都就我一个人去吧,下次再带你去玩。”

 沈逸矜点头,说好。

 祁渊又说:“演讲我找人协调一下,我第一个演讲,讲完了就走。飞机两个小时,我赶在下午3点之前回来,我们再一起去民政局。民政局5点钟下班,我们应该来得及。”

 沈逸矜啧了声,投去钦佩的眼神,调侃他:“大佬结个婚真不容易,要这么赶嘛。”

 祁渊深深望她一眼:“那还不是因为你?”他拉过她的手,掌心里揉捏了捏,说,“这次领证,我盼了多久了,说什么我也要去的,我不会错过的。”

 沈逸矜嗯了声:“你时间把握好就好,我会等你的。”

 老太太看着他俩,笑了下,却眼皮子忽然突突跳起来,手指也抖得厉害。

 “奶奶怎么了?”沈逸矜注意到了,连忙握过她的手,“不舒服吗?”

 老太太眯了眯眼,挤出一点笑:“没事没事,今天太阳好,晒得我有点热。不晒太阳了,我们坐家里去。”

 他们仨是在屋檐下坐着喝茶聊天的,这下沈逸矜赶紧和祁渊一起起身,扶着老太太回屋里去了。

 婚讯一传开,恭喜声不断,其中舅舅和姑姑最积极。

 舅舅打来电话说,他就沈逸矜一个外甥女,这些年都没能好好疼她,结婚这么大的事,他一定要尽尽自己的心意,让沈逸矜风光大嫁。

 沈逸矜恭敬不如从命,连连说好。

 不过,舅舅财力有限,又路途遥远,沈逸矜嫁得对象还那么有钱,他拿不出太贵重的东西,怎么办?

 后来他想到了婚嫁上的必备品——被子。

 他年轻时做过蚕丝被,有一手的好手艺。

 舅舅说:“所有的被子都包给我了,我一定给你做世界上最好的被子,以后让你天天睡好觉。”

 沈逸矜开心地笑:“好啊好啊,谢谢舅舅。”

 舅舅听见她说谢谢,笑骂了句“傻孩子”。

 主意决定之后,舅舅便去联系了一家加工厂,从选茧开始全都他自己一手包办,开始了他宠爱外甥女的辛苦历程。

 而姑姑那边,她在法国,定制婚纱有得天独厚的条件,正巧她夫家有位亲戚就是婚纱界的顶流设计师,她便一口包办了沈逸矜的婚纱。

 只是这位设计师预约的人太多,正常排期已经到半年之后了,再加上剪裁制作的时间,没个八、九月是做不好的。

 那这样的话,怎么都来不及了。

 姑姑不肯死心,天天和丈夫孩子一起去设计师家软磨硬泡。

 她对设计师说:“我就这么一个侄女,她嫁的是全世界最好的男人,当然必须穿全世界最好的婚纱。除了你的婚纱,再没有人配得上她。”

 设计师天天被人吹捧早习惯了,这一句根本打动不了他,只是他怎么也经不住姑姑一家五个人的嘴,最终被说服,推了一单,将沈逸矜的插了进去。

 这下姑姑“得寸进尺”地一口气要了三套,每一套设计风格迥变,只想沈逸矜婚礼上大放光彩。

 设计师耸耸肩,敲着脑门,大呼姑姑凶残,简直想要他的命,可是最终在姑姑和她丈夫,还有三个孩子的围攻下,设计师只得“卖命”干活了。

 *

 说回老太太,她那天眼皮子跳不是空穴来风。

 她莫名有种不好的预感,只是怕影响满怀心喜的两个年轻人才没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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