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贪吃奶猫◎
陈敛随大监领了比武获胜的赏赐,钱银美酒,自是不少。
见他出了殿门,在他手下任职的那群兵将,忙都雀跃围上,陈敛也是大方,直接挥了挥手,将那些不菲赏赐全都痛快分下,只独独在袖中藏了一块珍贵玉石,自己所留。
此石光洁,玉体剔透无瑕,是绝对的上等货。看到的第一眼,陈敛心思有些不纯地额外跟陛下讨要了来,此玉若经打磨,可有旁的用途,思于此,他眸底愈发幽深,遂将那玉石握在手心。
眼看宴会快要结束,他惦记着想再去内廷,方才只顾着应付皇帝,比武又不好分心,之后,好不容易得了空闲能够看她一眼,却不想被她微扬着下巴,睨眼狠狠瞪住。
虽不明所以,可那一瞬,他哪里还有心思琢磨深意,看着姜娆略带情绪的眸中光影,他只觉心头仿佛被猫爪子挠了一下,叫他实在干痒得要命,恨不能当下便把那只作乱的奶猫抓到手心里,欺负着教训。
陈敛很快收了念想,随后抬步前去内廷,只是没走多远,却被之前那说话不过脑的小将拉住。
此人名叫赵寻,是赵老将军的幼子,出身名门,在家中又被保护得极好,故而有些处世不熟的天真劲。
此刻,赵寻手里正提着两壶美酒,咧着嘴过来跟他道谢,“敛哥,你可真大方,几坛佳酿足够咱们兄弟解馋了,不过这些赏赐你当真一点不留?”
陈敛手心收紧,蓦地发觉那快冰凉玉石已然升温,他只“嗯”了一声略作回应,之后瞥了赵寻一眼,并不打算停步。
“等等,哥!”赵寻见他要走,赶忙一挡,开口恳切,“敛哥,我方才听那宓音公主在殿前说的话,这才知晓当年你率我朝水师,抗敌于減水之时竟如此勇武无双,实在让小弟佩服。”
他眼露崇拜,面也有些讪讪,“所以……我,我有个不情之请。我在家中排行最小,爹娘总以为我长不大,所以我想找你学些武艺,待学有所成之时,也好叫我老爹知道,我一样同兄长一般顶天立地,算兄弟这次求你,行不行?”
陈敛听赵寻言辞谆谆,似有诚心,他垂眼思索片刻,而后伸手很重地拍在赵寻肩上,淡淡说道,“别光把心思用在看女人身上,你爹也不至于如此操心。”
“……”
赵寻不知他这话到底是算答应还是不答应,一时有点摸不着头脑,可是看女人……
随即瞬间了然,可又实在想不通,陈敛怎么还跟他计较,方才自己议论姜家小女的事啊,和他有什么关系。
眼见陈敛已经走远,赵寻赶紧收了乱想,忙跟着他一起往内廷方向走去。
……
“师父……师父!”
走到一半,迎面便碰上正从反方向过来的小蒙灯,听他不知轻重地大声喧哗,陈敛轻皱眉头上前阻了他。
“念坤殿殿前,岂容你如此喧哗?”
蒙灯一瞬噤了声,吓得赶紧紧抿住嘴,师父脾气一向不太好,他可不敢随便造次。
赵寻却是眼尖,上前一步弯了下腰,盯着蒙灯手里的精致香囊问,“呦,小蒙灯,哪个姑娘送给你的香囊啊。”
蒙灯一瞬脸色涨红,忙甩开赵寻,跑到师父身侧,把东西递上去,小声道,“师父,是给你的香囊。”
陈敛垂眼扫了下,似皱了下眉,“这样女气的东西给我?你自己留着吧。”
蒙灯有些犹豫,硬着头皮继续举着,“可……可这是那日在城郊庆功宴上,替我们解围的那个漂亮姐姐让我给你的……她……”
“你说谁?”陈敛神色一动。
蒙灯以为陈敛是完全没印象了,于是又赶忙补充道,“师父你不记得了吗,当时那漂亮姐姐不仅帮我们解了围,事后还特意给我们送酒了呢。”话尾又强调了句,“她真的好漂亮。”
一旁赵寻听着这话,猜想定是陈敛的某段风月往事,一向不苟言笑的陈指挥使,也有把持不住的时候吗?
这么一想,赵寻立刻便来了兴致,他咧嘴玩笑道,“敛哥,是哪个小美人这么惦记你啊。咱僅朝的民俗,女子送男子香囊,那可是暗示心意啊,瞧上面的那枝桃花绣得,简直活灵活现。”
说罢,便想把那香囊拿进手里来瞧瞧,只是不想才刚伸出手去,还没碰到个边角,就被陈敛抢先一步,拿牢收好。
“别碰。”
陈敛语气平沉,却不想往常那般宛若深潭,此刻那声音多了几分轻快,更像是一缕微风,拂过潭面,荡起丝丝涟漪。
闻言,赵寻蔫不唧地收回了手,忍不住啧了一声,“让我看看又怎么了,又不抢你的,小气。”
陈敛看了他一眼,只吐了一个字,“脏。”
赵寻瞪眼:“……”
这是嫌弃他手脏??
蒙灯也不由得多看了两眼,方才师父还嫌那物过于女气,不肯接手,现在却宝贝地端详一二,又忙揣进袖里。
言行不一,着实令人费解。
想起漂亮姐姐还让他传话,蒙灯犹豫地看了赵寻一眼,不知能不能当他面说,“师父,那姐姐还让我传句话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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