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一顿,瞥了眼一侧的赵寻。

 “你……”陈敛视线从蒙灯身上移开,又转向赵寻,“方才你让我教你武艺,我应下了,现在我要你做一件事,你能做到否?”

 赵寻一愣,不想此事能成,闻言忙忍着激动赶紧点头,以为陈敛要给他出艰难考验,“你若肯教我,上刀山下火海,什么事我都能去做。”

 陈敛默了默,只是下逐客令,“后日来拜师,现在,别再跟着我。”

 赵寻这心,一会被抛去天上,一会又被埋进地里,不过现已得偿所愿,总算安心,又听出陈敛是故意赶他走,眼珠灵活转了转,赶紧识趣地溜了。

 “她传了什么话?”

 人刚走,陈敛便迫不及待地发问。

 蒙灯回神,赶紧说道,“姐姐让我替她问你一句,说什么一个月期限快到了,你怎么还不去找她物尽其用……嗯,她原话就是这样说的,蒙灯不懂这话是什么意思,师父你懂吗?”

 蒙灯将这话说完,眼瞅着师父的表情,从开始的波澜不惊转而一瞬的怔愣,而后竟满眼柔情,眼底似还有些隐隐的兴奋?

 “她当真原话这么说的?”

 “千真万确!”

 陈敛直接抬步要走,脚步还有些急,蒙灯忙不解发问,“师父,你去哪?”

 “乱打听什么?”

 “……”

 果然看错了,哪有什么柔情似水,分明依旧凶巴巴的,冷冽得很。

 过甬路时,陈敛不巧又遇宓音公主,公主身旁无他人,只一人站在侧边墙下,见他来,忙小跑迎上。

 “陈指挥使,好巧。”

 陈敛颔首示意了下,稍做停留,“微臣见过公主,只是现在有要紧事在身,还请公主自便。”

 说罢直接要走。

 “那个……”宓音赶紧说明来意,“我对你们僅朝皇宫不熟悉,所以想找个认识的人带我随意逛逛,指挥使可愿辛苦当个向导?”

 陈敛皱了下眉,简单回应,“陛下自会安排宫女为公主解忧,微臣还有事,就先告退了。”

 “你有什么事!”宓音不想自己会被忽略至此,紧绷着脸,打算打破砂锅问到底。

 陈敛想了想,语气有些玩味,“微臣养了一只奶猫,这猫嘴馋得很,又甚为贪吃,微臣是要过去给它喂食。”

 他惦记着心里那只猫,意有所指地说着。

 宓音未觉有他,此时沉浸在陈敛第一次愿意和她说这么多话的喜悦中,当下克制不住心跳,忙上前一步,羞涩地问道,“我也向来喜欢养些宠物,指挥使可否带我一起去看看你养的那只奶猫啊。”

 陈敛摇头,只道,“我那猫,怕生。”

 说完,直接躬身告退,徒留宓音一人原地沮丧。

 她堂堂南疆公主,竟比不过他养的一只猫不成!

 ……

 回到家后,姜娆依旧心绪难安,沐浴后便被春杏小桃伺候着躺下,她想了想,犹豫着开口,到底还是吩咐她们不必关窗。

 她其实并不确定,小蒙灯究竟能不能帮她把话传到,也不知道陈敛被那宓音公主纠缠着,还有没有心思再来侯府,翻墙越门如此周折地来找她。

 等得太久,姜娆实在困得不行,眼皮都在打架了。

 她正难捱得要睡过去,突然听见窗外似有声响,她猛的睁开眼,一瞬困意全消,一颗心也剧烈跳动着,仿佛马上就会撞出来一般。

 “娆儿?”

 她愣了半响,在听到陈敛熟悉的声音响起后,才终于有了动作,于是忙奔下床去迎他。

 陈敛身量高大,钻窗进来自然十分艰难,而且还隐隐透着些狼狈。

 白日里一贯威严正色,不苟言笑的陈指挥使,夜里竟是如此委屈地只能钻窗,姜娆想想便觉反差十足,可又忍着不敢笑他。

 待他落地,姜娆走上前,只是还未来得及开口,便被他一下猛得拥入怀中,她惊了一下,却没挣脱。

 此刻陈敛情绪不对,她感觉得出。

 果然,听他幽幽开口,颇有情绪。

 “今日你穿紫色很漂亮,以前没看你穿过。”

 姜娆知晓他这话不只一层意味,今日她与太子同为紫衣,他听见了众人议论,也定是看清了席间状况。

 于是忙拍着他的背,安抚着哄他,“我只想穿给你看。”想想又故意撩他,“别因此事恼我,好不好敛哥哥?”

 闻言,陈敛喉结动了动,忍不住心里叹息了声,为自己情绪被她轻易左右,感到隐隐的不争气和懊恼。

 只是被她这样哄着,不自觉间,因太子与她刻意亲近而产生的烦闷郁燥,仿佛正慢慢被抚慰平息,就连赵寻在殿门口,口无遮拦说出的那些刺激到他的疯话,此刻也同样被他抛之脑后。

 他收紧臂膀,只念此瞬的满足。

 “陈敛,你身上有些凉。”

 可能因为夜深露重,他外衣早已侵寒,加之自己又只着了件单薄中衣,所以此刻被他这么环抱着站立半天,难免觉得冷,没多久便忍不住哆嗦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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