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独护送◎

 面对皇帝的暴怒,太子冷汗涔涔,一时默然,显然不料事态会如此发展,可就算落得这般狼狈的境地,他也不甘心轻易认罪。

 于是,待皇帝喘息平复,盛怒稍减之时,穆凌瞅准时机,几步跪行向前,伸手紧紧抱住皇帝的大腿,声音好似央求。

 “父皇,你听儿臣解释,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太子话音刚落,皇帝便厌恶地蹙起眉头,直接不留情面地踹下一脚,脚底实实压在穆凌的胸口之上,当即痛得他浑身跟着发抖。

 只是,任凭皇帝如何用力,穆凌都死死不肯松手,他为了给自己开罪,竟毫不避讳地放大了音量,弃公主颜面于不顾。

 “父皇,是宓音公主勾引的儿臣,是她主动过来投怀送抱,儿臣绝非是好色轻慢之徒!”

 穆凌言辞凿凿,说完伸出手指,颤抖地指了指里屋的方向。

 这时,苏美人及时摆出一副护犊子的架势,对着皇帝保证着,“公主与我相识多年,她是什么性子臣妾最是清楚,虽说跋扈任性了些,却绝对不至于如此放浪不堪,悖礼轻浮,如今怎能只听太子殿下一人所言便下定论,陛下还是先允许臣妾进去看一看吧!”

 皇帝想想,点头应了苏美人的要求,这里有身份的女眷只有苏美人和姜娆两人,而姜娆又是太子名义上的储君之妃,此刻身份尤其得尴尬,所以依着此时状况,只能是叫苏美人进去探探情况。

 苏美人刚进去没多久,里面便传来一阵骚动,接着又听到宓音公主撕心裂肺的哭声,还有愤怒至极的尖叫声,如此凄惨动响,任凭谁人去听,都不会相信方才太子的片面之词,认为今日之事是宓音公主主动的。

 后来,里面的声音终是慢慢弱了下来,公主的发泄也似乎停止了,又过了一会儿功夫,只见美人面色复杂地推门出来,脸上挂着愁容,她走到陛下面前,垂下眼来又看向太子,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爱妃,公主究竟是如何说的,你只管如实传达便可,不必顾忌其他。”

 有了皇帝的表态撑腰,苏美人叹了口气,这才艰难地开了口,“公主说,她完全不知道自己为何会出现在太子的寝殿里,而且公主还再三强调,说她根本就是,就是被太子强迫的……”

 “这不可能!”

 闻言,穆凌仿佛一下被抽走了力气,巨大的恐惧感令他一时慌不择言,情急之下,他气势汹汹直接开始质问苏美人,“简直胡说八道!明明是她向我主动凑近,而后又对我百般献媚,我……我最多只能算是没有做到坐怀不乱,又怎能容忍被人诬告成此事的始作俑者?!”

 他这样的态度显然惹来皇帝的不快,“你睁开眼看看,寡人还没死,容得到你对苏美人这般言语无礼?”

 “父皇……”

 皇帝上前一步,及时将美人护于身后,不想再听他辩解,心里却是对太子的不争气,彻彻底底地感到失望了。

 眼见太子再难扭转乾坤,苏盈盈知道自己的作用已发挥完毕,于是不再开口,安静依靠着陛下,趁着无人注意,她不动声色地用余光瞥向了陈敛,只是瞬间,便又谨慎地很快收回。

 见陈敛目睹此事的冷漠,以及神色的冰冷,苏盈盈心里难免颇有感慨,想起放才在里屋内,宓音何其悲凉。

 身为南疆公主,她自是有自己的端持的架子,可今日,她能这般将自己豁出去,还不是因为她一直相信,与她缠绵不休的男人,就是她心心念念,渴望亲近的陈敛。

 在情迷散的药效下,宓音在幻想里与陈敛做尽了亲密之事,陈敛也再不是先前那副冷冰冰的样子,他突然变得异常热情,会主动吻她,抱她,这都是她从前不敢奢望的事。

 可是,到了最后关头,她几乎只差一步便能登上人间极乐之时,房门突然被强行打开,两个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士兵继而闯入,他们将她的一切美梦打破。

 这时,她听到有人称呼她身上的男人为……太子殿下。

 那一刻,她如坠地狱,万劫不复。

 这是宓音一边哭得肝肠寸断,一边同她倾诉的。

 苏盈盈恨极了南疆皇族,故而并没有那么好心地施舍同情,她唯一的心绪波动,便是对陈敛无情的佩服。

 就算宓音心思再坏,她也只是把算计放在了姜娆身上,对陈敛可是从始至终地满心爱慕,绝无虚待,可陈敛却完全不顾这些,他心中仿若只有一条准则,那便是,谁碰姜娆,他必诛之。

 苏盈盈摇了摇头,有时他的所为,真叫人不得不羡慕姜姑娘。

 ……

 皇帝处理此事,自是以南疆为重。在这个节骨眼儿上,两国边境能否长久修好,才是皇帝最在意的事情。

 所以,哪怕明面上是姜娆受了委屈,遭了背叛,皇帝也无暇率先顾及她的感受,而是为了安慰宓音,当重罚了太子三十板子,这叫从小娇生惯养的东宫之主,可谓是真的遭了罪,腰背以下被打的血肉模糊,皮开肉绽。

 宓音始终自己躲在屋子里不肯出来,众人没有散去,皆原地沉默,于是一时间,院子里久久回荡着,从偏房内传来的太子一阵阵吃痛的喊叫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