诡异,又惹人烦躁。

 ……

 姜娆终是看够了这场热闹,她突然迈步,谁也没看,然后直直走到了皇帝面前,恭敬跪下。

 她语调一如既往地轻柔,面容亦不见丝毫愠色,她将体面保留彻底,却也不会将自己,甚至将侯府,置于被嘲的境地,因此此刻,她说得格外坚决。

 “陛下,今日之事不管有几位受害者,臣女应都位列其中。方才陛下已然下了口谕,将臣女与殿下的指婚即刻废除,那臣女便再无什么资格,继续端持着储君之妃的架子,留在南舟行宫。所以,还请陛下恩准臣女,今日返回京都,至于其他,臣女愿听从陛下安排。”

 她这番话,既点明了自己受害者的身份,同时强调了自己坚决要走的态度。与南疆国相比,姜府确实不值一提,可是只要她一离开,皇帝便拿不准姜府的态度,她就是要好好利用皇帝的歉疚之心,为姜府求来更多的庇护和厚待。

 面对姜娆合情合理的要求,皇帝自是没有理由拒绝,他叹了口气,很快答应下来,“你放心,等寡人回了京都,定会亲自向侯爷说明情况,只是南舟距离京都实在是太远了些,你一个小姑娘怎回得去?”

 “如今灾情平复,想来也不会再有什么危险,陛下派一两人护送我离开便可,无须兴师动众。”

 “只一两人护送怎能行?”皇帝很快摇头,否了她的提议,似乎是心怀着对姜娆的愧意,于是开口便给了她最大的排面,“此番,寡人便派出身边最得力的陈指挥使,亲自护送你回京都,陈敛做事严谨,武功高强,有他一路上照看你,寡人便能安心了。”

 闻言,姜娆愣了一下,下意识抬眼看向陈敛,他始终面不改色,连眼皮都没眨一下,只是姜娆莫名觉得,他波澜不惊的眸底,似乎藏着点情绪,像是有些不满,有些赌气。

 他在不满意什么?姜娆想不通。

 “你意下如何?”皇帝又问。

 姜娆想也没想地拒绝了,“指挥使大人身上肩负着护卫陛下的职责,怎能大材小,屈尊去护送臣女呢?”

 “寡人在戒备森严的行宫里,身边除了御林军护卫在侧,还有原本留守在行宫的兵将,这么多人难道还护不了寡人的安危?你不必再推拒了,若真让你自己回去,到时路上出现什么意外,寡人如何同老侯爷交代?”

 话说到这个份上,姜娆再难拒绝陛下的好意了,只能面露为难地应声答应。

 她声音刚落,陈敛同时走到近前,不知他是不是故意的,当越过她时,他实实擦过她的左侧胳膊,姜娆忙躲了躲,方才衣带差点勾连到他的剑柄上。

 陈敛站定,已扬声领命,“微臣定会将姜姑娘安然无虞地送回京都!”

 皇帝满意点头,“陈爱卿做事,寡人自是放心的。”

 在陛下的坚持下,此事就算这样定下。

 方才,姜娆说自己要走时,完全没想到陛下会叫陈敛去送她,于是现在被打个猝不及防,只能纠结地用手不断拧动着衣带,外露烦闷。

 她手上反反复复,系好又再次解开,心绪早就开始往外飘了,从行宫回到京都,就算走得快的话,也要将近半月的路程。

 所以说,这半个多月的时间,她都会和陈敛,单独相处……

 想想来时路上。在陛下和太子的眼皮底下,他都敢冒着大不韪,夜夜往她榻上闯,侵占着她的身子,入她到最深处,而现在,她再没有婚约束缚,只怕他会玩得更狠,更凶。

 姜娆心有余悸,当下忍不住偷偷看了陈敛一眼,瞧着他神态自若的模样,姜娆暗暗鄙夷自己的胆小。

 正欲收回视线之时,不成想被他抬眼抓个正着,两人的视线遽然凌空相对,她心虚地立即加快了心跳。

 当着众人的面,姜娆也不好生硬地移开眼,于是只好装作不熟的样子,嘴上开始说着客套话。

 “既如此,便实在辛苦指挥使大人了。”

 本以为陈敛也会敷衍过去,或者是象征性地回一句不辛苦,若不想他眼神突然变得格外幽深,而后不急不缓地回了句意有所指的话。

 他说,“你比较辛苦。”

 在场所有人,除了姜娆,没人会去深思他此话内涵,只当是句再寻常不过的客套话。

 可姜娆却羞愤欲死,难以相信自己竟会被他当众调戏……

 作者有话说:

 单独…护送…半月,每个都是知识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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