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环洋觉得心慌那是事出有因, 他已得到消息,陆振豪已经召集了临时股东会,会期就定在下一周, 焦点问题直指任环洋的总经理职务。
任勉才提醒过他,出现这样的结果,任环洋并不意外, 但是他始终搞不懂, 即便陆振豪受丧子之痛的刺激, 非要在这件事上出口气, 但陆枫并非因他而死,他何必大动干戈,冒着股市波动的危险也要让他下台?
任环洋左思右想,终是觉得除非有人利用陆枫之死迁怒于他, 然后怂恿陆振豪对公司进行洗牌, 然后达成他取而代之的目的。如果真是这样, 那么这个人就是陆廷少。
他到底是采取了怎样的说辞, 才会让陆振豪如此信任他呢?任环洋越想越觉得细思恐极,他对陆廷少还有一丝友情在, 他不愿把他想的那般不堪。
但任环洋错了, 现在的陆廷少已经不是当初他认识的那个看起来对什么都无所谓的潇洒少年了。
是夜, 陆廷少回到家中,爱犬福宝越过客厅里的一片狼藉扑到了他身上。
“福宝乖!”陆廷少温柔地抚摸着福宝的脑袋, 视线却在房间里来回扫动。
“裴莎, 你在里面?”他放下福宝,一伸胳膊指挥它进里屋去叫裴莎, 福宝扭着屁股跑进了大卧室。
不一会儿,裴莎趿拉着拖鞋, 穿着他的卫衣,拎着一瓶酒从里面走出来,蓬头垢面。
陆廷少气不打一处来,将手中的外卖扔在了茶几上,“看看你什么样子!”
裴莎扯着嘴角冷笑,掂着酒瓶仰头喝了一大口。
陆廷少走过去从她手中夺下酒瓶子,“你闹够了没有?”他看一眼地上的便利店塑料袋,怒气更甚,“我告诉过你乖乖在家里待着,别随便出去,要是让我爸知道当天在现场的那个女孩儿是你,你有九条命都不够给他!”
裴莎一把甩开他的胳膊,从鼻腔里发出一声不屑的轻哼,“我才不怕呢,说的好像你那天不在现场一样,我倒想知道,你爸知道了会怎么对你!”
听她这么说,陆廷少原本愤怒的情绪,反倒平静了下来,“你不要忘了我只是路过,而你……他们因你发生打斗,陆枫的死你是有责任的。”
“你少吓唬我,你不要以为我什么都没看到!”裴莎激动起来,推了她一把。
陆廷少眉峰微动,心中陡然一紧,他不知道裴莎看到了多少,但又怕她在诈他,裴莎虽然追求物质,但本性善良,陆枫平日待他不薄,现在陆枫因她而死,她的心中充满愧疚与恐惧,裴莎是否会替他保密尚且是个未知数。
“裴莎,饭可以多吃,话不可以乱说。”他握住裴莎的手腕,裴莎看到他冰冷的眼神,浑身不寒而栗。
“还有,现在只有我可以保护你。”他冲她做了个嘘的手势,“要想安安静静过好以后的日子,你得闭紧嘴巴。”
他的话锋利而冰冷,这分明就是威胁,裴莎双腿一软,愣是往后退了一步。
两人僵持在一起,周围的空气仿佛凝结在了一起,重的就快要落地。
“叮咚!”就在这时,门铃响了。
福宝从屋内冲了出来,使劲儿往门上扒,看这架势,来的是熟人。
陆廷少回看一眼裴莎,似是在告诉她,躲进去,谁来都不要出来。他放开裴莎,裴莎恨恨瞪他一眼,转身进去了。
来人是裴临西,陆廷少颇感意外。
临西一进门就与许久未见的福宝亲。昵,陆廷少低头看着温柔的她,心情十分复杂。
“福宝进去。”看她玩儿的差不多了,陆廷少支走了福宝。
“你怎么来了?”
临西站起来,“陆枫葬礼那天,我也去了,只是临时有事没进去和你打招呼。”
陆廷少轻笑,“你是想说你担心我?”
临西沉默。
“不,或者说你是怜悯我?”
临西没有被他激到,只是心里也不好受,“难道我们现在就只剩下剑拔弩张了吗?”
“不敢!”陆廷少苦笑,“你要是不爽,你大可不必过来。”
临西咬了咬牙,本想说什么却咽了回去。
陆廷少那扎人的笑渐渐平息了下去,他像是意识到什么似得,问她:“难不成你是因为任环洋来的?下周就要召开股东会了,你来,是想查探我的态度?”
“股东会?怎么回事?”临西此前一无所知。
“你不知道?”他干笑,“难怪啊,任环洋也没几天总经理可做了,他怎么好意思告诉你。”
临西听出了这次股东会的攻击对象就是任环洋,其实她来这里只是单纯的来探望陆廷少,然而现在,她一刻也待不下去。
她脸色煞变,正欲离开,转身的刹那,陆廷少一把拽住了她的衣袖,“又是这样,裴临西,难道任环洋对你来说就真的那么重要吗?”
临西缓缓回头,“陆廷少,比起现在拥有这么多的你,我更喜欢过去那个简单的你。”说完,她想拨开他的手,却发现他拽的很紧,像抓着最后一根浮木的溺水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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