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澈告诉他, 临西收到任环洋被解职的消息后,就义无反顾地决定留下来与他一起共渡难关。

 任环洋问她现在在哪里,陈澈说被苏洁妮叫去公司了, 于是任环洋几乎是以最快的速度来到了洁妮日化楼下。

 他正准备上楼,电梯门叮的一声开了,临西安然无恙的从里面走了出来, 看见任环洋的那一秒, 她怔住了。

 任环洋不由分说, 一把将她从里面拉出来, 黑着一张脸拉着她的手往外面走。

 “环洋,环洋!”临西叫他的名字,他装作听不到,走到车子跟前, 他又气鼓鼓地拉开车门, 让她上车。

 临西知道他的脾气, 也没挣扎, 安安静静上了车。

 任环洋啪的一声关上车门,发动车子, 风驰电掣般开了出去。

 临西吓了一跳, 马上抓住一侧的把手, 硬是忍住害怕不出声,差点将嘴唇咬破。

 任环洋的余光扫到了她因为受惊而发白的脸, 他突然想起临西父亲的死, 还有她对快车速的心理阴影,他放慢车速, 找了个公园,把车停在了路边。

 “为什么自作主张?我之前跟你说的那些你一句都没听进去吗?”他转身, 斥责她。

 她看向他,眼神中没有一丝后悔。她的任性,让任环洋之前的安排与设想全都化作了泡影。

 “我没有办法看着你一个人在这里撑着,你骂吧,你随便骂吧,我就是这么赖皮,你看着办吧!”临西破罐子破摔,根本没什么好解释的,理由只有一个,那就是“不想走。”

 任环洋气得大力拍了一把方向盘,“你胡闹!”

 临西别过头去不看他,车窗上映衬出她倔强的面容。

 两人都沉默着,过了好一会儿,任环洋发出一声叹息,他还是妥协了,“你不想走,我也不强求你,罢了罢了。”

 临西缓缓转身,轻声问:“你说真的?你同意让我留下了?”

 任环洋瞧着她一副得逞的样子,无奈地推了一把她的脑袋,“对对对,真是败给你了。”临西咯咯咯笑了起来,任环洋也笑了,将她拉到怀中,轻抚着她的秀发。

 “对了,你去洁妮日化做什么?”任环洋想到苏洁妮的真面目,心中就不平稳。

 “我下午收到她的消息,让我回去上班,我一方面想看看她还想打什么鬼主意,一方面还想帮你盯着她,所以就过去找她。”临西解释。

 “不许去那里上班了,我已经答应了让你留下,你不能再得寸进尺。”任环洋双手捧起她的脸,“你可不是苏洁妮的对手。”

 “我知道,因为我不答应全职上班,就此和她沟通了很长时间,之后又整理了一下最近的文书,所以才会拖到这么晚出来。”临西低头翻包,露出了几张纸,“其实,我主要是回去找这个的。”

 “这是什么?”任环洋看那纸上画的密密麻麻,像是脉络图。

 “苏洁妮和她哥哥走。私、洗。钱的方式还有涉及的各路关系。”临西指着上面的一个三角形,“你父亲是他们的中间联络人,另外你父亲很有可能利用公司主体为他们服务。”临西不想再说下去,偷偷瞟了眼任环洋。

 所以,临西的意思就是,任勉与苏氏兄妹是共犯。任环洋心知肚明。

 他喉咙发涩,突兀地咳嗽起来,临西心里也不是滋味,任环洋对父亲的在乎完全不像他表面看起来那般无所谓。

 “你怎么会有这个东西?”

 “我自己画的,在苏洁妮身边这么久,我最近才理顺了他们的运作模式。”临西想将那几张纸收起来,却被任环洋阻止,“你不能拿着这东西,太危险了。”

 临西没有听他的话,还是装回了自己包里,“只是我个人画的,起不到证据作用,你不用担心这会对你父亲造成什么伤害。”

 “说什么呢你?你把这种东西放在身上,一旦被涉案人知道了,你知道你会有多危险吗?”任环洋要被她气死了。

 临西想了想说,“那我不放在咱们身边,我把它寄回城西家里,这样总没人知道了吧?”

 任环洋低头思索,这个东西毁了也不行,留着又太危险,她说寄走,也不失为一个好办法。他便没有再阻止。

 此时,在离他们不远的地方,停着一辆黑色房车,车内窃。听、追踪设备一应俱全,各种颜色的指示灯不断地闪烁着,有个高挑的女人头戴耳机,正熟练操作着面前的仪器。

 “寄走?”付瑶回头对同在身边工作的纪燃重复了一遍,“看来裴临西掌握的情况比我们要全面。”

 “那我们等她把东西寄到城西再去获取这份材料?”纪燃问她。

 “这个情。报对我们来说非常珍贵,我马上向局里汇报。”付瑶在纸上记着什么,纪燃点了点头。

 付瑶与纪燃,是安城市公安局为侦破苏氏兄妹走私、洗钱、dǔ • bó 大案派出的隐秘侦查人员,也就是俗称的“卧。底”,该案侦查工作持续多年,因涉案人员背景复杂,牵涉甚广,案件侦破一路受阻,侦查工作走走停停,直到今年,时机成熟,终于就要到了收网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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