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苏洁妮家里出来后, 临西沿着别墅区外面的樱花大道慢慢走着。春天就要过去了,花期已过,樱花树上早已没有了樱花的影子。

 安城的天气热的太快, 还穿着大衣的临西感到有些燥热,她在一棵树下的长椅上坐下来休息,看着眼前空荡荡的道路, 深深叹了口气。

 她到底该怎么做才能帮助任环洋躲过牢狱之灾呢?

 就在她想的出神时, 电话突兀地响起, 临西慌忙接起, 原来是李阿姨。

 “小西,你妈回来了。”

 多么惊人的消息。

 临西几乎是飞奔回家,奈何安城说小也不小,从城南到城西足足花去了快两个小时, 赶到李阿姨家时, 已经是黄昏时分。

 临西远远看到李阿姨不断搓着双手, 着急地朝她赶来的方向张望, 见到她出现,李阿姨那是又急又喜。

 临西兴奋地冲她挥挥手, 几步就跑到了她身边, 喘着大气小声问:“阿姨, 我妈呢?”

 李阿姨神情复杂,转身看了看自家院子, 一把握住她的手, 压低声音说:“小西呀,你妈……你妈她……”李阿姨吞吞吐吐。

 临西心神一乱, 忙问:“我妈她怎么了?”

 李阿姨眉头紧锁,“她刚进我家门, 凳子都没坐热呢,突然来了两个人把她带走了!”

 “什么?谁把她带走了?”临西的心脏猛地抽疼了一下,她松开李阿姨的手,转身冲进了房间。

 “小西,小西!你听我说,他们没有伤害你妈妈,是很客气地请走的。”李阿姨追进来,跟着四下查看的临西。

 临西站在客厅里,低着头沉默不语,这个时候,到底是谁想在她母亲身上打主意?陆振豪?陆廷少?任勉?亦或者是任意如?

 她快速过滤了一遍人选,似乎谁都有可能。

 “他们有没有留下什么话?”临西坐了下来,双手握住一只咖啡色的马克杯,杯身尚有余温,她似乎能感受到母亲的气息。

 “话……”李阿姨想了想,“有的,其中一个高壮男的,他说,让你等他老板的的电话……”

 “等电话?”

 “嗯。”

 临西的手指在桌上一下一下敲着,她问李阿姨,“带走我妈的人有什么特征?”

 “特征……就是留话的男的是个结巴。”李阿姨学那人讲话:“我……我……老板说了……让裴临西等电……电话!”

 “结巴?”临西垂眸看向杯子里的水,脑海里浮现出之前去找任意如那一次的经历,在别墅门口她见到一个高壮安保,那人黑着脸,看起来很可怖,但与临西讲话时却是个结巴,另她印象深刻。

 “他的鼻子是不是很大?”

 “是啊,是啊,鼻孔还朝上呢,像猪鼻子。”李阿姨激动地说着,自己的鼻孔差点也翻上了天。

 原来如此,临西沉默,如果她猜的没错的话,一直盯着她的人就是任环洋的继母任意如。

 临西可以确定,她不仅对自己的行踪了如指掌,甚至对她母亲的经历都查了个透底,难怪那次见她时,任意如一直用“门第”和“出身”来羞辱她。

 临西咬了咬牙,差点将口腔里的嫩肉咬出血来,她上一次的强硬对于任意如来说不过是不知天高地厚的挑战,现在,她稍微用用手段就是要让临西明白,任环洋的世界不是她可以轻易踏足的。

 可是怎么办呢?她已经陷的太深,没那么容易放弃。

 “小西,别怕,我看他们不敢把你妈怎么样。”李阿姨轻轻按了按她的肩膀以示安慰,大概是感受到了她的紧张与僵硬,她又补充提议:“不然咱们报警吧。”

 临西双手捂脸,使劲儿搓了搓,暗自庆幸母亲不是被陆振豪带走的,最后她做出决定,“不用了,我等她电话。”

 隔了两个小时,天已经黑透了,那边还是没有消息,临西等不下去了,她想给任环洋打电话,请他帮忙去把母亲接回来,但拨号键即将按下去的那一瞬间,她却放弃了。

 她不能确定任意如究竟想干什么,如果她的目的就是想让任环洋介入,那么她这么做岂不是帮了她?而且,她能想到任意如这么做的目的一定是想逼她和任环洋分开,她还没有做好迎战的心理准备,她不能冒然行动。

 她不停地咬着大拇指来减缓焦虑,这时,李阿姨从里屋走出来,将一个大信封放到了桌上,临西的目光落在了上面,“这是什么?”

 “小西,这寄件人是你啊,你把这个东西寄到你家,电话写的却是我这里,那天刚好下雨,快递员不敢把这东西扔到你家院子里,就叫我签收,我就收了,刚好你来了,那我就物归原主了。”

 临西看一眼快递单上的信息,她想起来了,这是前阵子她从苏洁妮公司取出来的“关系图”,任环洋让她收起来,她想到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于是就寄回了城西家里,写电话的时候她的确填的是李阿姨的,为的就是保证有人签收。往日里,这个片区的快递不管人在不在,直接就把东西往院子里一扔就算投递成功,她也是为了安全起见才会出此下策。没想到李阿姨如此负责,不仅帮她签收,还为她妥善保管至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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