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梅说:“那你看,是现在装修呢,还是等到过完年,淡季了,再装修?”

    梅雨说:“其实零售店,现在也是淡季,这个,你跟张伟商议一下,看什么时候装修合适。另外,等装修以后,卖服装的利润,就都给张伟。她跟咱们干了这几年,也没挣到钱,亲姊妹吗,该照顾还得照顾。卖服装的经费,咱们给她。”

    张梅笑说:“其实,我早有这个打算,只是,这段时间忙,没和你谈,既然你提出来了,就按你说的做吧。”

    “还有,”梅雨说:“这回装修,宁愿多花点钱,也要用不含甲醛、没有污染的材料。装修这一块,你和张伟商议着办吧,最近,我太累了,装修我就不插进去了。但是,装修一次不容易,一定要装修的豪华、气派。”

    张梅说:“行,我跟张伟商议商议再说吧。哎,你要觉得累了,就到荷花那里去,喝喝茶,打坐、禅修,可放松了,中午,还可以在她那里吃饭。”

    梅雨说:“行吧,有闲时间,我就过去。”

    “来,”张梅说:“别光顾着说话,干一杯。”

    四十八

    梅雨在批发部办公室里待了一会,想出去走走,想起张梅的话,就想到荷花那里坐坐。于是,他跟张梅说了一声,说去荷花那里,张梅答应着说:“你去吧。”

    于是,梅雨来到荷花的驻地。他摁响了门铃,一会,荷花来开门,见是梅雨,说:“哥,快进来,你怎么好长时间没来呀?”

    梅雨说:“这段时间有点忙。”

    荷花说:“到屋里坐吧,我冲茶你喝。”

    梅雨说:“我刚在店里喝过,咱们到梅河岸边走走吧,出去散散步?”

    荷花说:“好呀,我正想出去走走呢。”

    于是,他们来到梅河岸边。看着缓缓流淌的梅河,荷花说:“你看这梅河,以前不知道流淌了几百年、几千年、几万年,或许更长;以后,它还这样流淌,几百年、几千年、几万年,或许更长。这不变的是梅河,变化的是人类。”

    梅雨说:“你说的这话,有哲学的味道,你喜欢哲学吗?”

    荷花说:“我对哲学倒没有研究,不过,我喜欢看老子的《道德经》。哥,你喜欢看书,你喜欢《道德经》吗?”

    梅雨说:“谈不上喜欢,倒是看过。”

    荷花说:“现在不光中国人喜欢看《道德经》,外国人也喜欢研究《道德经》,他们说,孔子没有什么,就是:仁义礼智信。而老子不一样,他是哲学。”

    梅雨说:“老子的《道德经》,也有不足的地方,比如,他说人类理想的境界是:小国寡民,鸡犬之声相闻,老死不相往来。”

    荷花说:“现在的城市居民,也就达到这种境界了,对门住几年,连姓什么都不知道,也从不来往,只是见面打个招呼,有的连招呼都不打。”

    梅雨说:“你说这种情况,是好事呢,还是坏事?”

    荷花说:“我也说不清。”

    梅雨突然转了话题,问:“你觉得你现在过得幸福吗?”

    荷花说:“这要看怎么理解幸福,有人说,有钱才能过得幸福,我不这样看,那些贪官,有的有几亿、几十亿,他们过得幸福吗?我看,他们不幸福,他们整天提心吊胆,有的得了抑郁症,有的跳楼。我倒觉得我现在很幸福,道场里的姐妹们,每天来我这里,沏茶喝、做饭吃,有说有笑、热热闹闹。我觉得,只有放下一切,人生才能快乐,才能幸福。虽然我现在一无所有,只有这四间草房,但我觉得我很幸福,只是有一个遗憾。”

    “什么遗憾?”

    “就是我还牵挂着我的儿子,不能经常看到他。”

    “奥,是这样。”

    “他从小失去了母爱,这就是我的遗憾。另外,当姐妹们都走了的时候,夜深人静,我有时会感到孤独,这时我就会想起一个人”

    “谁?”

    “你。”

    梅雨惊愕了。

    荷花说:“你还记得年轻时,我们在桃园相见,我又到你住的地方借了两本书?”

    “记得,怎么了?”

    “现在也没有什么不可说的了,我都给你讲了吧,那时,我喜欢上你。但是冬菊的出现,让我们有缘无份。那次,我们拜了兄妹,我回家哭了一个星期。”

    梅雨更加惊愕。

    “可是,冬菊最终抛弃了你,嫁给了市长的儿子。你们也是有缘无份。人生好像都是天注定的。”

    梅雨说:“唉!这一切都成了过去,但愿你以后幸福。咱们走的太远了,向回走吧。”

    于是,二人又向回走。

    荷花说:“我不恨你,也不恨冬菊,这只是我的命。”

    “荷花,原谅我。”

    “你没有什么可原谅的,因为你没有错。我当时并没有向你表白,我们也什么都没有做。”

    “不管怎么说,是我给你带来的痛苦。”

    “哥,你别这么说,你以后能经常来看看我,我就知足了。”

    “我会的,如果你经济上有什么困难,要对我说,咱们是兄妹,我发过誓要照顾你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