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雨又回到派出所。副所长说:“刚才刘所长来电话给讲情,就罚你们二百吧。”梅雨掏出二百元给副所长。
梅雨回到店里,把罚款的事说了。张伟说:“明明少了两万多,他们怎么说一万九千五呢?”这时,玉林送完照片也回来了。
梅雨说:“你们都到办公室来。”张梅、张伟、玉林都来到办公室。
梅雨说:“这里面有问题,质检所的张主任,肯定找了派出所。这法律有规定,偷盗两万以上和两万以下判刑是不一样的,这一点,咱们就不追究了。”
张梅说:“任平年龄不大,要判了刑,怪可怜的,不行,梅雨你去派出所给说一下,既然钱已经退了回来,就把任平放了算了,让她回家吧。”
梅雨说:“这点我说了可不算,有法律呢。不过,”他对张梅说:“这点你不用担心。张主任活动能力很强,他能把偷盗款,从两万多改成一万九千五,他就能让法院对任平轻判,我估计可能就判个缓刑,当庭释放了。”
张梅说:“判缓刑好,咱们得饶人处且饶人,任平还是个小姑娘,让她回家吧。”
梅雨说:“别看她年龄小,可有心计,张伟让她买锁的时候,她在回来的路上,就配了钥匙。自从有了钥匙,她天天都偷钱,三百、五百地偷。她偷了钱,也没敢花。”
张伟说:“明明少了两万多,派出所却说是一万九千五,这个,咱不吃亏了。”
梅雨说:“这个吃点亏就吃点亏吧,这件事不能追究了,派出所咱们得罪不起。”
张梅说:“这以后见了张主任,也不好吧。”
梅雨说:“张主任一般也见不着,别管那些了。张伟、玉林,我给你们说,这管理商店,我有个老鼠理论。以前,咱们都盖土打墙的屋,地面也是夯实的土。所以,这老鼠就到处钻窟窿。现在,都是用水泥垒的砖墙,地面铺了地板砖,你看,这老鼠就没了,它没地方钻窟窿了。所以,你这个商店,有漏洞,店员就钻漏洞,你没有漏洞,他想钻也钻不进去了。这个理论,虽然不好听,但实用。还有一点,张伟,买收款抽屉的锁,这么重要的事,你怎么让外人去买?这买锁,要么你去,要么玉林去,绝不能让外人去买。这任平,多有心计,买锁回来的路上,就配了钥匙。这人心呢,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这几天让你三姐张梅,来你们店里,把规章制度、各种注意事项,给理顺一遍。做生意,就怕有漏洞,特别是钱的方面,要日清月结。”
张梅说:“吃一堑长一智,你俩要吸取教训。这个店,是我和你三哥辛辛苦苦开起来的,你们一定要把她开好。”
后来,任平果然判了三年有期徒刑,缓期两年,当庭释放了。这是后话,暂且不提。
六十
梅雨正在办公室里,躺在沙发上休息,张梅笑嘻嘻地走了进来。梅雨看见她,坐起来,说:“零售店,你都给理顺了。”
张梅笑说:“都理顺了,费了我几天的事。哎,我这里有一个坏消息,还有一个好消息,你想先听哪一个?”
梅雨说:“先听坏消息吧,坏消息听完,就有好消息了。”
“那好,”张梅仍然笑嘻嘻的,“这坏消息吗,就是梅花物流市场有两个商户,为争线路打起来了,互相把店都砸了。”
梅雨说:“这些搞物流的,哪家都有黑帮保护着,不是今天这家砸了那家,就是明天那家砸了这家。这两年好了不少,这些事,告诉你哥和雷经理,不去管它,让派出所去处理就是。奥,就这点事,那好消息呢?”
张梅说:“好消息可太好了,你要坐稳了。”
“哎,别卖关子了,快说吧。”
张梅说:“小刘来电话说,咱们买的房子涨到七千五一平方了。有两个东北老板要现款全部买下。”
梅雨站了起来,“你怎么给小刘说的?”
张梅说:“我说要跟你商量商量。”
“那好,你跟小刘说,明天早上九点,在售楼处门口见面,让小刘也过去,然后到对过咖啡馆谈。”
“好,我现在就给小刘打电话。”
“还有,”梅雨说:“给小刘发个二百元的红包。”
张梅答应着,找僻静处给小刘打电话去了。一会,张梅回来了,说:“都给小刘说好了,小刘又给东北老板说了,东北老板说,行,明天九点见。”
第二天九点钟,梅雨和张梅来到售楼处门口。小刘和一男一女早已等在那里。小刘介绍说:“这是曹总。”这曹总高大魁梧、四方脸,面色红润,五十左右的年纪。小刘又介绍:“这是曹总夫人。”这曹总夫人,显得很年轻,皮肤白皙,穿一件枣红色貂皮外套,左手无名指戴一枚钻石戒指,整个人显得雍容华贵。小刘又介绍了梅雨和张梅。他们互相握手。小刘说:“你们到对过咖啡馆谈吧,我就不过去了。”
四人来到咖啡馆,找了一个单间,梅雨点了咖啡。曹总脸上总是带着微笑,这时,他说:“我老家也是山东人,我老爷爷那辈闯关东,去了东北,到我这辈,已经四代了。”
梅雨说:“那你也算山东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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