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娶嫂子那天不远了。
沉默片刻，没问她为何不答，而是领悟到什么似的，失望地低语。
是他摹的《平复帖》，字迹大气磅礴，一笔一画稳健有力……
冯蕴低低地笑，不知该怎样疼他才好了，便又听他道：“我怕我回了西京，以后，就再也见不到娘子了……”
冯蕴想到他说过的话，慢慢拿起来欣赏，嘴角慢慢弯起，想笑一下，终是慢慢从唇边隐去……
铺陈的纸张墨迹未干，是裴獗新写的字。
元尚乙仰头看着她。
冯蕴想了想，笑道：“这次我有事回不去，阿元乖乖回去陪端太后过年，以尽孝道。安渡如今是陪都了，等离宫修葺妥当，你要来住，也没人能拦你。”
她有很多顾虑，但不能阻止温行溯去尽孝。
左仲进来，看一眼沉静而坐的男人，拱手道：
“大王，王妃回来了。”
“雍怀王为何要拦你？”
“娘子，可要同大王回京？”
“那不一样。”元尚乙蹙着眉头看她，又严肃地重复，“不一样。”
她道：“难得回去一趟，你多待些时日，我来给大王说……”
冯蕴不常胡思乱想，更不会顾影自怜，可人非神佛，难免会有情绪上来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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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獗坐在书斋，面前的书本久久没有翻动一页，身侧的红泥小炉里，茶水沸腾，正咕噜咕噜地冒着热气。
冯蕴怔忡，目光落在那张榆木制的旧木案。
等她再出门，就像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一样，淡淡的笑，眉目暖暖。
冯蕴心里一暖，再次轻抚他的后背，“阿元真乖，但娘子是大人了，不需要阿元操心了呢。”
回去南齐，会不会生出事端？
冯蕴：他不喊我回去过年。
裴獗：他不喜欢跟我回去过年。
淳于焰：对对对，你们都对，所以，冯十二跟我过年吧，正巧我也是一个人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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