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门开启,一位西装革履英气逼人的中年男士从车内稳健走出,身后跟着一个手拿黑色公文包,戴着水晶眼镜秘书模样的年轻男子,两人的后边还跟着十几名卫兵,一群人正向庙门方向走近。
主持看到有人下车,紧跟着上前行礼:“汪先生舟车劳顿,一路辛苦了,里边请。”
汪先生上前回礼:“有劳大师。”
说罢一众人来到前院,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四个大字“千年古刹”,径直方向便是云居寺的主殿毗卢殿,店内供奉着毗卢遮那佛,经书有言,佛有三身,即:应身、报身和法身,此殿所供奉的毗卢遮那佛就是法身佛,又名大日如来。该佛像是明朝时期铸造的紫铜佛像,历史悠久,宝象庄严。
汪先生踏入佛殿后,先是跟随主持指引上香理佛,礼毕,汪先生注意到佛像眼睛下方有不明液体滑落,甚是奇怪。
其实在场的陈主任,在刚刚踏入殿内之时,已经率先觉察到了佛像面部的异常,赶忙使了个眼色给殿翁,殿翁会意,迅速出殿,带上两个人,拿着枪警觉的从侧门轻声上楼,仔细检查一圈,楼上并无异常,只是房梁刷新,有朱漆滴落,可能是顺着地板缝隙滑落到佛像。
殿翁确认无误后,便飞快走近陈主任身边,在汪先生礼佛之际已将情况如实告知。
汪先生理完佛,很自然的观详佛容,一番诧异后,便问及主持,此时主持并不知情,也是一脸错愕,正不知该如何回答,陈主任赶忙上前一步,走到汪先生身旁:“汪先生,金佛洒泪,古今罕见,看来是佛祖显灵了,您今日所求之事必将如愿以偿啊。”
主持连忙上前咐和:“善哉善哉,陈施主所言极是。”
汪先生听着两人的对话,心情大悦,随即微笑着走开了。
随后主持带着众人穿过松柏古径,来到寺院的至高点,这里银杏与菩提环绕,给庭院凭添了几分清幽,紧接着一行人等参观了后院佛塔所供奉的舍利。因为汪先生素喜收集古书,主持便一路陪同,来到了藏经阁,并根据汪先生的收藏喜好挑选了几本经书作为赠礼。
整个行程虽然开头出了一点小插曲,整体还算圆满顺利,临走前,汪先生还特意嘱咐秘书给寺院供奉香火钱。
陈主任和殿翁将汪先生送走后,正准备驱车离开,只见主持紧跟陈主任来到车边,合掌行礼:“今日之事,多谢陈施主从中圆和解围。”
陈主任赶忙回礼:“大师您客气了,助人助己,两全而已。”
此时主持已从身旁小和尚手里拿出礼盒呈给陈主任:“此乃寺中菩提所制手串,一点心意,聊表谢意,还请施主笑纳。”
陈主任接过盒子,随后便与主持话别离开。
车子开走后,殿翁心中仍是不解,便问起陈主任为何不把殿内发生的事情具实说出?陈主任打开礼盒,把玩手串,不紧不慢的聊了起来:“你还年轻,有些事儿得需要时间慢慢懂。这样吧,我给你讲个故事。话说武则天在称帝之前,曾一度被贬至感业寺出家为尼,一天夜里,她在佛堂专心礼佛,忽见佛像面部有血泪滑过。此时的武则天因境生情,笃定是自己的境遇感动佛祖,使佛祖显灵,于是立志要走出感业寺,重回大唐王朝的权力核心。
多年后,武则天心愿已满,盛装出游,重回故地,主持与小沙弥负责侍奉娘娘礼佛,武则天便将奇遇讲述给主持,小沙弥一听,眼神惊恐,若有所思的看向主持,主持却从容镇定,笑答:“娘娘洪福齐天,必有真佛护体,善哉、善哉。”
武则天闻言大喜,不仅下旨为大佛重塑金身,还对寺内一众僧侣厚加赏赐。
武则天一行人走后,小沙弥甚为不解:“师傅,我记得前几年在这楼上,有几个不守寺规的僧姑曾偷偷将后院的耕牛杀了分肉卖给外边的商贩,会不会是那个时候有牛血从楼上渗漏,难不成此前有被娘娘碰到?师傅,您常说出家人不打诳语,为什么不将实情禀告娘娘?”
主持微笑着摸了摸小沙弥的头:“与其吐露实情,不如三缄其口,让人有所希望。更何况娘娘功德圆满贵为皇后,执掌生杀大权,此事一旦说破,寺院难免会因管理不善再获他罪,何不顺应圣心?佛境、人境 、 情境,三境合一,此乃天意,无需多言。”
对于师傅的机变,小沙弥不禁心生敬佩,同时也感慨万千。血泪并非是佛祖怜悯显灵,而是另一种杀戮的残酷降临。”
故事讲完,陈主任放下手串,意味深长的看向殿翁:“殿威,有些事儿,贴合心意即可,不必深究,;一旦深究,对你,对我,对整个寺院来说,未必是件好事儿,心里明白就行了。”
殿翁此次在京的任务执行身份,原本属于内部借调,后因倍受陈主任赏识,直接破格录用,提升为陈主任的助理。
1925年随着革命先驱孙中山先生的病逝,党内结构也发生了巨大变化。1930年初,为了争夺中央统治权,汪精卫联合阎锡山、冯玉祥、李宗仁等地方实力派发起挑战蒋介石南京中央政府及国民党中央会议的内战,大战在即,一触即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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