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拥有军事背景的陈主任奉命调往前线支援,并擢升为中校,殿翁以副官身份一路跟随。
在赴任的途中,陈中校异常沉默,很少说话,又总是愁眉不展。
当天夜晚,刚到驻军营地,陈中校单独将殿翁叫到办公室:“殿威,你跟随我也有几年光景,现今战事并不明朗,阎锡山、冯玉祥等军阀势力远远在我军之上,随时都可能命悬一线,借这个时间,你给家里提前写封信,经济方面你不用担心,我已经提前安排人到你老家送了些钱,家里还有什么需要嘱托的一并嘱咐,万一不测,家人还有个念想。”
殿翁心情沉重,嘴唇不自主的颤抖起来:“中校,谢谢您一直以来的知遇之恩,逢年过节您都没少照顾我,殿威自幼是个孤儿,除了大伯一家,您就是我最亲的人,家里您已经帮忙照应了,我这光棍儿一个没什么遗憾,跟着大哥您一起干就完了,没什么好嘱咐的。”
殿翁说罢举手行礼,庄重而肃穆。
陈中校拍了拍殿翁的肩膀,先让他下去休息。
接下来连续几天,殿翁不间断的陪同中校参加作战会议,终于在一周后内战开起。在将近半年的残酷作战中,殿翁一度英勇过人,有几次险些丧命。
有一次营地连续被冯玉祥的大军围困一个多月,为了解决粮草问题,陈中校不惜杀出一条血路,以解燃眉之急。营地周围炮火连天,到处是敌军穷凶极恶厮杀的枪声,只见躲在树下的敌人正在朝着陈中校开枪,殿翁一个猛扑将中校掩护在地,自己右肩身中数枪。瞬间鲜血染红了衣裳,此时敌军越来越多,四周灿烂的晚霞似乎预示着死亡的降临。
“殿威、殿威,你快醒醒,你不能倒下,只要我还活着,我就不允许你死!”中校一边撤下衣衫给殿翁包扎止血,一边拍着他的脸庞。
“大哥,你快走,别管我了,只要你杀出重围,营地里的兄弟们才有盼头,大哥你快走......”话还没说完只觉眼前一黑,殿翁昏了过去。
四周的战士们看着朝夕相处的战友被射杀,如同杀红眼一般,殊死搏杀,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上峰增援火速赶到,所有战士齐心协力全歼了敌军围截的小分队。
迷迷糊糊,也不知道昏迷了多久,再次醒来,殿翁发现自己已经躺在了医务室的病床上,肩膀四周也被缠上了绷带,床边坐着一脸焦急的中校。
“醒了,醒了,兄弟你终于醒了!”少帅一脸惊喜,军医也急忙赶来给殿翁检查。
一旁的士兵关切的说:“兄弟,你可真是命大,中校疯了似的一路把你扛回来,还好救治及时。”
殿翁此刻内心激动的喘了着粗气儿:“大哥,谢谢你。”
中校仍旧是一脸激动:“兄弟,别说傻话,没你挡这一枪,我早没命了,哥欠你一条命。”
也正是这过命的交情,让彼此双方产生了更为强烈的信任。
1930年年底,历时将近半年的内战即将落下帷幕,此次中原大战,双方共计伤亡30余万人,国军虽然付出了惨重的代价,最终险胜。
战争胜利后,论功行赏,陈中校荣升少校,殿翁因临危不乱、救援有功被赏赐一箱金银宝物。
陈少校将沉甸甸的礼箱递给殿翁:“殿威,这是你应得的,来打开看看。”
殿翁小心翼翼的打开看了下,里边装了不少金银首饰还有珠宝眼镜之类,殿翁并没有接过箱子,而是从里边取出了一副玳瑁镜架的水晶眼镜,又将箱子合上推给了陈少校。
陈少校不解的问:“这是何意?”
殿翁擦了擦眼镜,试戴在鼻梁上方:“大哥,东西我留一件,其它您收下。世人皆爱财,我也一样,但是我对钱没有执念。俗话说得好,一念起万年除,一念定乾坤生。大哥您刚刚荣升少校,上下级都少不了打点,得有自己的人和队伍,眼下正是用钱的地方。兄弟的就是大哥的,还请大哥不要推辞!”
陈少校略显吃惊,也不在推脱接过了箱子。
随后的几个月里,陈少校所管理的队伍不断壮大,士兵个个英勇神武,逐渐成为了作战部署的中坚力量。
1931年9月18日夜,盘踞在中国东北的日本关东军按照精心策划的阴谋,由铁道“守备队”炸毁沈阳柳条湖附近日本修筑的南满铁路路轨,并嫁祸于中国军队,日军以此为借口,炮轰中国东北军北大营。次日,日军侵占沈阳,又陆续对东三省发起进攻。
9月19日上午,陈少校接军委指令,前往东北支援,电文批注:攘外必先安内,只防守,不主攻。
军委不抵抗的指令下达后,仿佛预示着这支先头部队的命运即将变得暗淡无光。
部队火速赶往东北,所面临的形势异常惨烈,沈阳已被日军占领,在短短两个多月的时间,就在眼皮子底下,东三省俨然沦为了日本的殖民地。
一日,部队在坚守阵地的同时,巧遇白云观下山云游的三个道士,烽火连天中,三名道士正在掩护一群流民,正与成群蜂拥而至的日均展开厮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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