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佳玉从他的衣袋里拿出一个黄色的丝绸布。她慢慢打开,看到一把普通的开瓶启子。
陈述全:“这是我与------韩雅菊的信物------我们的感情------就是从这------开始------我一直把它带在身边------就像她一直------陪伴着我------请你交给她------谢谢她给我的爱------祝福她------”
“陈总。您放心,我会交给她的。”
陈述全眼神迷蒙,似乎看不清眼前的景物。“她------她------”
吴佳玉:“您是想见见她吗?”
陈述全闭上了嘴。吴佳玉似乎明白了他的意思。
“好吧。我把您的话转告给她。”
“谢------”他说完这话,闭上了眼睛。
“陈总,陈总------”吴佳玉看到这情景,急忙跑出去,“医生!快叫医生!陈总------”
医护人员即刻围了上来。
陈述全重新睁开眼睛,他仿佛看到了韩雅菊站在不远处,向他走来。他张开嘴想要呼唤他的名字,却再也发不出声音。就那样眼睁睁地看着韩雅菊飘然远去------他的手指着那个神秘的方向,最后重重地垂落下来------
韩雅菊这两天的抑郁更加严重。以至于工作也无法正常进行。她请了假在家里呆呆坐了两天。一会儿想去找吴佳玉倾诉衷肠,一会儿又想去找肖敏锐,打听陈述全的消息。一会儿觉得陈述全远在她不知道的地方,一会儿又断定他回到了家里,在等着她去探望。今天,她决定不再优柔寡断。而是去找肖敏锐或者是郑强,让他们带着去陈述全家里。她要不顾一切地与他相见。
想到大火那晚的危机关头,肖敏锐和郝形势的拼死相救,便来到医院。她需要当面向他们致以真诚地道谢。
她买了两束鲜花来到病房,却不见肖敏锐的身影。
“请问肖敏锐在哪个病床?”
护士:“三十七床。”
韩雅菊:“怎么没人?”
护士:“可能出去活动了,您等一会儿吧。”
“好的。谢谢。”她回到病房,把东西放在床边,坐下来等候着肖敏锐。
旁边的病友也是在那场大火中受伤。听着他们在那里的讲述,韩雅菊也禁不住回想起那个可怕的情景来。
又过了一会儿,还是不见肖敏锐回来。她出了病房,向北面走去。
这里是两楼相连的空中走廊,很宽也很亮。她站到窗前,欣赏着外面绿植的景象。
“韩姐。”
听到有人叫她,韩雅菊转过身来。
“小玉。你怎么在这儿?也是来看肖总的?”她问。
吴佳玉摇摇头。红红的眼眶里充盈着泪水。
“小玉。你怎么了?”
“我是来看------陈总。”
“你说谁?陈总,是陈述全吗?”
吴佳玉点点头。
“他------他在这里?他怎么样了?走,你带我去看看他。”
吴佳玉低着头,站在原地不动。
韩雅菊:“怎么了?你不想带我去,还是不方便去?不管怎么样,我一定要去见他。”
“他------走了。”吴佳玉的眼泪流了下来。
“走了?”韩雅菊像是不明白她的意思。“他去哪里了?是出院了吗?是刚从这里走的吗?又是因为我来了,他又躲走了吗?”
吴佳玉:“韩姐。陈总走了!”
看到吴佳玉悲伤的样子,韩雅菊这才领会到她话里的含义。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更不愿意相信眼前的事实。
“小玉。不会的。你们陈总不会就这样走的。他一定会见上我一面的。”
吴佳玉:“刚刚,他已经被灵车接走了。”
“啊------陈述全------等等我------”
韩雅菊感到一声惊雷在头顶炸响,将她的躯体劈裂开来。她头晕目眩,两腿瘫软。伸展开来的双臂像是要更加彻底地迎接这般无情地打击。而她那极度的悲伤,带给了她无尽的动力。使得她浑身的血液能够轻易地挣脱身体的束缚,向着四周喷射而去。她也随着陈述全消失在这个世界------
吴佳玉抱住昏过去的韩雅菊,惊慌地大叫着:“韩姐!韩姐!快来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