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下车后,二人来到张一白面前。

“张一白?你怎么在这里?”

桑榆脑袋里都是疯帽给自己发的消息,当事人却出现在了自己眼前,多少就有些诡异了。

张一白露出自戕没死成的痕迹,上面布满了刀伤,只有一处浅浅的弹夹凹槽特别醒目地停留在那里。

知道自己没死成的张一白,从自己养父张友仁口中得知了桑榆也没死。

于是他才过来确认桑榆是否真的还活着。

双方看了一会儿,才发现各自都没有事儿,当时的情况那么紧急,桑榆也没注意。

现在到了二人对峙的时候,反而显得不自然了些。

低头把手机掏出来后,桑榆递给了张一白。

“你看,帽子说你只剩下半口气了,这是什么意思?”

张一白拿起手机,仔细看了一下,发现里面居然有漏洞!

疯帽平日里发消息虽然很积极,但是绝对不会犯这种低级错误。

一个活生生的人,被说成快死掉了,换谁都不高兴。

张一白也不例外,他戴回帽子,看了眼桑榆,确定是疯帽发的消息后,立刻往庄园里赶。

“我去问问疯帽,你们先等我回来啊。”

“这个兔崽子,居然敢诅咒本大爷!”

远去的张一白,只留下了一串骂疯帽的脏话。

桑榆则和疯子进了房子,换好衣物。

疯子喜欢喝红酒,从回来时,就在醒酒器里倒入了红酒。

衣柜里的裙装众多,桑榆看得眼花缭乱的。

选了一套中世纪牛仔的衣服套在身上,走到镜子前照了照模样。

这才满意的去和疯子汇合。

疯子正在等酒醒好,拉着桑榆坐下后,给她沏了一杯茉莉花茶。

美其名曰醒脑。

真正脑子不清楚的,怕是疯子才是。

桑榆喝着茶,看着眼前的红酒,脑海里浮现出不可思议的一幕。

幻想变成了现实,一切皆有可能!

“阿津,刚才帽子给我发的消息,你还记得吧。”

疯子拿着报纸,挡住了脸。

“记得啊,不就是什么张一白只剩一口气了嘛。”

桑榆此刻惊醒,站起身子,放下茶杯。

“疯帽出问题了,快走!”

说着,拉上疯子就往外走。

屋内的红酒还在醒,也不知道二人什么时候能喝上了。

“你不知道帽子是个怎么样的人,我知道啊。”

“他给我发的消息,说张一白有问题!”

“里面的意思肯定不是就单单说张一白快要没了!”

桑榆系好安全带,发动启动器,兰博基尼的声音在周围响起。

反观疯子,脸上的笑意不减,跟个没心人一般,看着桑榆傻笑。

“你不要这么着急吧,万一是疯帽给你开的玩笑呢?”

“我们不是说好要一起吃大餐的吗?”

他试着缓和桑榆的脾气,想着转移话题。

桑榆哪儿能看不出来啊,但是她没有接受,还是把话题重新引回到疯帽身上。

“疯帽绝对出问题了,现在我们去到张一白的庄园里看看。”

“万一真出了什么岔子,我们也好补救。”

桑榆的右眼皮一直在跳动。

都说左眼跳财,右眼跳灾,桑榆不是个迷信的人,却在疯帽这件事情上感应到了不一样的味道。

坐在副驾驶的疯子还是一脸悠哉,没有接桑榆的话了。

他很想跟桑榆杠起来,毕竟自己才应该是她最爱的人,疯帽算什么东西。

内心的欲望又让他克制了下来。

放长线钓大鱼,才是疯子的选择。

现在闹的话,就是大意失荆州。

不仅会失去和桑榆在一起的机会,还有可能让桑榆对自己产生厌恶的情绪。

这些都是得不偿失的。

疯子知道桑榆把疯帽养大不容易,以前自己也渴望被她所养,现在好不容易成为了自己的“饲养员”,哪儿能和不在桑榆身边的疯帽计较啊。

脑子里想得乱七八糟的疯子,此刻变得优柔寡断了。

等到了张一白的庄园后,桑榆看着眼前的风平浪静,不禁开始怀疑起自己的判断来。

“暴风雨前的宁静都是这样的。”

后下车的疯子杵在桑榆身后,淡淡地说了这么一句不着调的话。

疯子看人一向很准,猜测桑榆的心思也是他的拿手好戏。

似乎是话中有话,但不给桑榆思考的机会。

“那就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些吧!”桑榆引用了高尔基《海燕》里的词。

带着疯子闯进了庄园里。

庄园内部死气沉沉的,平日里干活的佣人,一个人影儿都没见着。

后厨里的榨汁机,还残留着没有倒出来的苹果汁。

看苹果汁的色泽,已经是被氧化了,时间应该过去一段了。

桑榆伸手拔掉了榨汁机的插头,在厨房里寻找起有人存在过的痕迹。

疯子不紧不慢,倒掉了榨汁机里头的苹果汁,重新放入了两颗西红柿。

伴随着机器的响动,没一会儿,一杯西红柿汁就榨好了。

端起杯子一饮而尽,心中的烦躁也消失殆尽。

“走吧,这里看样子没有你要找的线索。”

疯子看出了一丝端倪,瞥了一眼还在到处寻找线索的桑榆。

拉起她的袖子,像提小鸡一样,直接把她提了上来。

“你有什么线索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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