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

桑榆发现蔬菜干有些不对劲,急忙上前询问。

这时的蔬菜干神色慌张,还没来得及放下铁铲,掩埋好疯帽,就一下子瘫坐在地。

“我母亲的遗体被他们给挖出来了。”

“遗体?”桑榆不敢置信,顺着蔬菜干的话再次确定事情的真相。

“对,我现在去趟青龙山,你们帮我把小帽子好好安葬吧。”

桑榆还没来得及反驳,蔬菜干撂下铁铲就往外面跑去。

留下桑榆和疯子面面相觑。

得,还能咋样,继续干活呗。

天色渐暗,秋风习习。

桂花树被吹落了三两片叶子,打着旋儿精准地降落在准备埋葬疯帽的坑里。

今年的秋天来得好像早了些,长袖加身都不能阻挡凉风的侵袭。

桑榆拢了拢身上的衣物,气候开始转凉了,埋人的地方也没有选得很好。

正当桑榆苦恼的时候,疯子把身上的外套脱了下来,披在了桑榆身上。

“别感冒了,穿上我的衣服,等会儿我来弄就好。”

桑榆没有和疯子客气,紧了紧身上的衣物,看着疯子开始动起铁锹。

一铲子一铲子的土从地底下挖出来,黄色的土混着金色的桂花,别有一番滋味。

疯子一人挖得很起劲,桑榆想着上前帮忙,却被疯子制止了。

“你在一旁看着就好,这种粗活儿我来就是了。”

这些天,疯子的改变桑榆都看在眼里。

从最开始对自己揪着不放,想要自己的小命,到现在对自己惟命是从。

如果不是一直盯着他,桑榆都怀疑疯子被人换了芯儿。

只穿了一件单衣的疯子卖力地挥着铁铲,努力把剩下的土给挪出来。

桑榆进到房间里,就着整理出来的桂花,煮了一壶热茶。

端了两个酒杯到疯子面前。

一个酒杯里盛满了桂花酒,另一个则是桂花茶。

桂花茶是给疯子喝的,喝完好继续挖坑。

桂花茶是给疯帽准备的,希望去往极乐世界的路能够太太平平的。

“阿津,喝完茶再干活儿吧,现在天都快黑了,蔬菜干说去青龙山,到现在都不见人影回来,我担心他出事儿。”

“帽子已经走了,我不想看到蔬菜干也一起离开。”

桑榆怕疯子多想,直接把内心的担忧放到明面儿上给他讲了。

“时间也紧迫,我和你之前签订的结婚契约,我也清楚了。”

“你也是想要张家那块儿肥肉吧。”

桑榆一针见血地指出疯子当时的想法。

如果说二人的婚姻关系是一场笑话,还不如说是一场交易。

都是各取所需的人才啊,怎么会为了儿女私情不顾大业呢?

桑榆才不相信现在的疯子只是单纯地对自己好,没有任何其他条件的诱惑。

这种你情我愿的双赢,只有二人相互配合才能达到最好的效果。

现在的情况正是如此,桑榆与疯子还存在着利益关系,单单是感情不能解决的。

疯子是个理性思考的人,不然,他也不会有那些令人闻风丧胆的外号。

桑榆对于这件事,思考了很久,这才敲定了最终的答案。

直接挑明与疯子的合作关系,让疯子替自己解决眼前这个麻烦,一箭双雕。

“是啊。”

疯子停止了铲土的动作,双手伏在铁锹上。

眼神里的落寞戛然而止,代替的是熊熊烈火。

“我不仅想要张家那块儿肥肉,我现在还想要你。”

话语十分露骨,桑榆不敢苟同。脸上笑笑,继续与疯子打着商量。

“既然是合法的合作关系,那我们直接来大的吧。”

“我需要你和蔬菜干的配合,让张友仁对蔬菜干彻底信服。”

“只有蔬菜干掌握了实权,这样对张一白才能产生制约。”

“张友仁也会放心把财产交给自己亲生儿子,这就是个双赢模式,看你是否答应做戏了。”

桑榆眼神一直往疯子身上瞟,打量完全身后,这才有了底气。

“你和蔬菜干的配合一定是天衣无缝的,而且你很有利用价值。”

“张友仁一直视你为眼中钉,趁此机会,你让蔬菜干抓你去献赏,就能得到进攻的机会了。”

听完桑榆的话,疯子倒是有自己的看法。

“那照你这么说,只要让蔬菜干掌权就可以了?”

“万一蔬菜干像张一白一样反水呢?那时候我们怎么办?”

疯子是个直男无疑了,桑榆看着疯子现在的榆木脑袋样儿,内心忍不住想给他开开脑子。

“不会的,帽子还在我们这里,而且他这么放心把帽子交给我们看管。”

“想必他是有了解决的办法。”

“或者说是已经完全信任我们了。”

疯子还是不明白桑榆的话,桑榆只好耐心地解释起来。

“你到底是不是傻啊,平时那么聪明的小脑袋瓜,现在怎么像个倭瓜。”

“蔬菜干和帽子的关系,就像我和你的关系一样。”

“这样你懂了吧。”

“要是我没了,你会不会为我报仇嘛?”

桑榆一脸无奈,疯子的思想看起来确实有待提高啊。

现代人的思想怎么还停留在古时候呢,桑榆想不明白。

“哦,我大概明白了。”

“可是,蔬菜干和帽子不是兄弟吗?”

“对啊,他们是兄弟啊,所以要为兄弟两肋插刀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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