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舌头轻轻碰了一下奉得墨的唇,奉得墨还未来得及反应过来,下一秒她便咬破了对方的嘴唇,将他狠狠地推了出去。自己则是一个干劲利落的翻身跳到西镜面前,握住她的手腕,对她露出一个歉意的笑:

“抱歉,西镜姑娘,在下冒犯了。”

西镜还未反应过来,便被感觉身子一轻,竟是在半空中!她还没来得及多想,下一秒二人便脱离了人群包围,落在了大门前。

颜南音回头看了一眼奉得墨,正好对上对方那双深不可测的墨色眼眸,露出一个得意又挑衅的笑:

“九千岁,棋差一招啊!似乎一直不曾告诉九千岁在下的名字,只可惜”她恣意张扬,鸦青色的长衫随风飞舞起来,“在下从未告知败将姓名!”

下一秒,颜南音拉起西镜跑出欢云楼,紧接着便又是几个小跳腾空,穿梭在各色屋檐上,像一只点水的蜻蜓。瑟秋和锦春早就乘众人不注意时悄然离开,回到颜府随时待命。

奉得墨没有出手,就这样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眼睛就这样盯着对方离去的方向,眼神晦暗不明。

周围的看客却是大气也不敢出一声,生怕惹怒了这位爷,落得个死无葬身的悲惨下场,更有甚者,则是家破人亡,妻离子散。

赵夜清倒是不在乎这些,气急败坏地跺脚派旁边的侍卫追上去把人带回来。见旁边的奉得墨没有动静,觉得又气又笑:“九千岁,你这是怎么了?莫非是被那个白狐脸给勾走了魂不成?我倒是头一天直到九千岁好男风啊!”

奉得墨凉凉地看他了一眼:“是又如何?锦王爷,被抢了姑娘的可不是臣,而是王爷。”

赵夜清听了只觉得更郁闷了,也不想嘲讽奉得墨了:“你看上人家了,怎么不追上去?顺便帮我把西镜带回来……”他越说声音越小,最后低到听不见了。他虽说在云京横着走,要什么有什么,可是却是个十足的绣花枕头,不会武功也没有实权,除却那些多到数不清的金银财宝,以及那些名为保护实为监视的侍卫以外。

他根本没有任何能去保护住西镜的办法。他甚至,没有办法将西镜赎出来。

奉得墨抬手摸了摸刚才被咬破嘴唇,上面还带着血,又回想起刚才的触感,不由笑了起来。偏头看了一眼一旁郁郁寡欢的赵夜清,先拍了拍他的肩:“不急,那位小郎君是不会对你的西镜动手的,让你的侍卫回来吧。”

他顿了顿,笑眯眯地看着在场的其他人:“在场的诸位都是聪明人……想必不必在下多说了,时辰不早了,该回去歇息的,便早些回去歇息吧……丑冥。”

眨眼间,一个蒙面的魁梧男人出现在他身边,双手抱拳:

“主子。”

“送锦王爷回府。”

赵夜清抬起头,正准备问什么,却是看见奉得墨冰冷的眼神,顿时不敢言语,只好乖乖跟着丑冥离开。奉得墨看着他出了门,还装模作样的行了个礼:“恭送锦王爷。”

见奉得墨都这般动作,其他人也跟着行礼,等到门前的马车缓缓驶去,奉得墨这才直起腰来,抽出一旁表演剑舞的舞姬腰间的软剑,随意挥了挥,下一秒,便砍下一个男人的头颅。那男人的头咕噜噜的滚到一旁,眼里还满含恐惧。

“户部尚书之子吴阅晋,欺压百姓强抢民女,罪大恶极。”

他说完这一切,便要将软剑放回舞姬手里。那舞姬见了这一幕,浑身发颤,吓得根本不敢伸手接剑。

突然一双手伸了出来,接过了剑。

那手并不大,小小的。人的个子也不高,小小的,约莫才十一二岁小男孩,看那穿着,大抵是在欢云楼里端茶递水的。长得也并不出众,唯一有意思的是他两侧嘴角各有一颗小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