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国公嘴角朝下撇了一下,却没有说话。
他身旁另一人开口道:“就算辰王没回来也不能说明什么,昨晚在御帐之中,他可是为顾安宁出了头的!”
成国公脚步顿了一下,脑海中立即浮现出楚白那张看不出一丝表情的冰冷面孔,眼中顿时闪过一抹忌惮。
即便是他这等人物,面对着那个敢肆无忌惮地shā • rén ,却又深受皇帝宠信的疯子,心中也不由得生出些许畏惧。
辰阎王,那可是真敢shā • rén 的。而且这人完全不讲理,权势阴谋在他面前也没什么用。没看就连宰相家的公子,那是何等嚣张跋扈的一个人,昨晚在楚白面前,却是连话都不敢多说一句!
先前说话的那人反驳道:“辰王维护的只是辰王府的脸面罢了,若顾安宁不是占着辰王妃的名头,辰王肯定不会管她。而且据探子回报,昨晚楚白从帐篷中离开时,都已是三更天了。可见京城传闻楚白不喜顾安宁之事并非虚言,两人大婚一个多月都未圆房之事多半也是真的。”
这人说完对着成国公行了一礼,沉声道:“国公,灵宝阁那边已是开始出售那种新的聚灵丹,他们还将之取名为灵宝丹,其用心之险恶可见一斑,据说一百多枚灵宝丹只用了一日出头便已售罄,且还有许多人前去询问,其中不乏我们万宝阁中的旧客,如此下去,只怕……”
成国公脸色更难看了几分,一挥手打断他的话,怒声道:“还不是你们刘家弄出来的好事!人家明明都已经将灵丹送到面前,你们竟然还把人赶了出去!”
这人苦笑道:“谁会想到堂堂辰王妃竟有如此炼丹之术,还女扮男装……”
“那之前淑宁公主那档子事呢?既然都决定出手了,却还让人给跑了!这点事都办不好,你们刘家真是越来越不成气候了!”
这人脸上怒意一闪而过,却仍陪着笑脸道:“国公教训的是,只是眼下该怎么办,还请国公训示。”
成国公冷哼道:“还能怎么办?既然她不给面子,那便按你们的意思去办吧!这次可不要再失手了!”
“国公府中高手众多,若是能……”
成国公冷冷看了他一眼:“老夫陪在陛下身边,多少双眼睛看着,如何派人给你们?怎么,刘家现在连一两个高手都找不出来了?”
“是是,那小人就回去禀报老爷了……”
这人说完便匆匆离去,身影很快便消失在夜色之中。
成国公一脸阴沉地地朝前走了一段路,突然低声骂了一句:“蠢货!”
他身后之人立即道:“国公说的是,刘家众人目光短浅,行事却又不知收敛,实在不足为谋。”
“刘家不过商贾之家,若非傍上二皇子,京城中岂有他们说话的地方。这等一朝得势便猖狂浮躁的货色……”
成国公眼中尽是不屑,“他们也不想想,区区一个顾安宁,就算她能炼制出那灵宝丹,又算得了什么?这几个月来,我们损兵折将,两个侍郎,一个参将,还有其他三四名官员……跟这些损失比起来,区区一个顾安宁又算什么东西?”
“国公所言甚是,楚白自从回京之后,便一直针对二皇子一系,此人不除,以后谁还敢投靠二皇子!如此下去,太子之势再无人可止……”
成国公点点头,脸色稍稍缓和了一些,偏过头看了身后之人一眼,淡淡道:“宗南,此事便交由你去办,刘家要跟顾安宁过不过,那便由得他们,正好还能吸引一些人的注意力。记住,此事许胜不许败!若不能提着楚白的脑袋来,那你们的脑袋也不要留着了!”
名叫宗南的人看上去三十多岁,眉眼间透着冷酷,听到成国公的话,他也只是躬身应了句是便转身离去。
成国公停下脚步,回身朝着辰王府帐篷所在的方向看去。一片漆黑之中,也只能看到些许从敞篷缝隙中透出来的灯光。
想起之前顾安宁在自己面前那种不知天高地厚的样子,成国公冷冷一笑,转身离去。呼啸的山中吹过,将一句带着浓浓不屑的话语吹散。
“辰王妃,呵,若是辰王都不在了,你又算个什么东西……”
“阿嚏,阿嚏!”
顾安宁接连打了几个喷嚏。
秋桃立即跑过来,担心地看着她:“王妃,您是不是着凉了?奴婢这就去请大夫过来……”
说着,秋桃就欲转身朝外走去,顾安宁连忙拉住她。
“本王妃好的很,请什么大夫!时候不早了,你跟小荷去歇息吧。”
不由分说地将秋桃赶去睡觉,至于小荷,呵呵,这会儿怕是已经睡着了……
“是谁在惦记着本王妃?难道是楚白那混蛋在骂我?”
揉着发酸的鼻子,顾安宁下意识地看向帐帘的方向,心想都这个时候了,楚大爷应该不会突然闯进来了吧?
昨晚因为楚白弄了那么一出,她可是睁着眼睛戒备了好久,自己都不知道什么时候才睡过去的。不自觉地,顾安宁又想起昨晚她被楚白制住之后被他抱着放到床上的一幕,脸上突然一阵发烫。
“咳咳,睡觉睡觉……”
顾安宁也不知道自己是说给谁听的,慢吞吞地吹了灯爬进被窝,一时间却没了睡意。莫名地,楚白那张近乎于完美的脸庞突然浮现在眼前。
眨了眨眼,那张脸却愈发清晰,顾安宁叹了口气,喃喃道:“其实说起来,楚大爷除了性子冷点儿,人缘糟点儿,人品差点儿,嘴巴欠点儿,口味怪点儿……之外,也不是那么糟糕,至少,人家长的好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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