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日的夜晚来得总是格外的快,眨眼的功夫天色就已经暗了下来。屋内灯火昏黄,顾安宁和楚白t和郝家三口已经坐在了饭桌前。
可能是因为有客人的缘故,今日的晚饭格外丰盛。郝巧母亲喝过药之后气色明显好了许多,再由顾安宁用灵力为她疏通过经脉,已经能坐起来吃饭了。
小丫头脸上始终带着笑容,看着顾安宁的眼神中满是感激和崇敬。
“楚姐姐,你们是京城人吗?”
顾安宁夹起一块鸡肉,点头道:“是啊,巧儿你去过京城么?”
郝巧摇摇头,随即一脸向往地看着顾安宁,“楚姐姐,你见过钟璃公子吗?”
顾安宁挑了挑眉,想不到钟璃的名声都已经传到这里了,“当然见过,怎地,巧儿你也想见他?姐姐可以帮你引荐哦!”
郝巧眼睛瞬间亮了起来,随即又黯淡下去,轻轻摇头道:“姐姐你骗人,钟璃公子哪是这么容易能见到的。而且京城那么远,我也去不了……”
顾安宁微微一笑,并未解释什么,顺手夹起一块南芝草清蒸鱼肉放到楚白碗里:“王……表哥你多吃点。”
楚白看了她一眼,冷冷道:“我不吃南芝草。”
顾安宁:……什么臭毛病!
“楚姐姐……”
郝巧眨巴着一双大眼睛,小声道:“姐姐你见过辰王吗?听说他身高八尺,腰宽五尺,长得凶神恶煞,小孩子见了都能被吓哭,是真的吗?”
顾安宁正愤愤不平地将夹给楚白的那块鱼肉夹回自己碗里,闻言手一抖,那块可怜的鱼肉顿时被她抖成了碎渣。
“辰王嘛,姐姐也是见过的。至于长相……”
顾安宁斜了某人一眼,笑眯眯道:“长相就跟你说的差不多。”
小丫头顿时瞪大了眼睛:“真的?听说辰王可凶了,那些来收灵材的人说他残暴好杀,还荒淫好色。还,还有人说他吃小孩,姐姐你可要小心了!”
咔嚓。
楚白手一抖,一根鸡腿生生被他用筷子夹断。
顾安宁笑得愈发灿烂:“是呀是呀,辰王不但蛮横霸道,还荒淫好色,吃起小孩来都是蘸着南芝草生吃的,以后巧儿你要是去京城,可要绕着点走!”
哗啦一声,椅子被推开,楚白站起身来,淡淡道:“我吃饱了,你们慢慢吃。”
“怎地不多吃一些,是不是不合口味?”郝巧连忙开口问了一句,话还没说完头就已经低了下去,小脸上又开始泛出红晕。
郝巧母亲站起身,指着左侧的房间道:“这间屋子是我儿子住的,老头子已经收拾过了,被褥都是新洗过的,肯定比不上城里,你们小两口就将就着住吧。”
啪嗒。
郝巧手里的筷子掉到了地上,她却丝毫未觉,看了看楚白,又转过头呆呆看着顾安宁:“楚姐姐,你们……”
顾安宁嘴角抽了抽,恨不得把脸埋进碗里。
郝老头笑呵呵道:“老婆子你也看出来了呀,他们还说是表兄妹,我一看就不像,哈哈哈。”
郝巧母亲摇摇头,笑眯眯道:“这还看不出来呀,你看看他们两个,男的俊,女的俏,看着多有夫妻相。”
“咳咳咳,不……”
顾安宁不停咳嗽着,险些被呛死。
“小心些小心些!好了好了,婶婶不说了,小姑娘脸皮还挺薄……小两口恩恩爱爱的害羞什么……”
顾安宁欲哭无泪。
我没有,我不是,你别瞎说!谁要跟他有夫妻相了?我可才替你调理过身子,你怎么能恩将仇报呢?
“咳咳,我也吃饱了,你们吃,我,我去歇着了……”顾安宁落荒而逃。
在她身后,小丫头郝巧撅着嘴,眼泪在眼眶中打着转,眼神哀怨的让人望之而心碎。
啪地关上房门,顾安宁靠着房门长长出了口气,喃喃道:“早知道就不逗小丫头玩了……”
“你不是玩的很开心吗?”楚白的声音蓦地响起。
顾安宁被惊的一下子跳起来,转头一看,只见楚白正站在几步外,一双眸子正幽幽盯着自己。更让顾安宁毛骨悚然的是这人正在脱衣服,此时他外衣已经脱去,正光着膀子解腰带。
“你,你干什么?”
楚白淡淡道:“本王要沐浴,王妃你此时进来,可是要一起?”
“呸!谁要跟你一起了,不要脸!”
顾安宁啐了一口,她这会儿才看到楚白身后摆着的大木桶。这屋子原本是郝巧哥哥一个人住着的,又不是什么大户人家,屋里自然不会有屏风挡着。
眼见着楚白丝毫没有停下的意思,眨眼间已将腰带解开,顾安宁暗骂一声,飞快地背过身去。
“你又不是没看过。”楚白的声音在身后响起,似是带着些许戏谑。
顾安宁回以两声冷笑:“呵呵。”
她当然看过,该看的不该看的都看过了。除了那晚在东岳楼中发生的荒唐事之外,这些日子以来楚白不利于行,都是顾安宁在照顾他,更是看了个清清楚楚。但这并不意味着顾安宁就可以毫无心理障碍地直视楚大爷此刻的行为了。
东岳楼那晚之事抛开不谈,这几天来顾安宁都是将楚白当作病人看待。作为一个优秀的医者,看病人的身体那叫医者本心,看正常人的身体,那就是耍流氓,或者被流氓耍了……
顾安宁很想开门出去,却又怕被郝家两口子调侃,更不敢去看郝巧小丫头那泫然欲泣的可怜模样,只得在这里傻站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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