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一声尖叫刚喊出来,顾安宁立即醒悟过来,飞快地捂住了自己的嘴巴,同时转过身去。
“无耻!”
正好从木桶里站起来的楚白低了低头,面无表情地看了看自己赤果果的身体,然后跨出木桶,拿起一旁放着的衣服不紧不慢地穿上。
顾安宁满脸飞红,犹自愤愤不平:“楚白,你不要脸!”
楚白瞥了她一眼,讥讽道:“是本王让你转过身来的吗?”
顾安宁深深吸了口气,平复了一下情绪,努力使自己的语气平和一些:“郝老伯的儿子现在是不是已经……”
“不知道。”
顾安宁沉默了一下,低声道:“为什么会有那么多百姓会被征调……啊!”
一只手突然搭上顾安宁的肩膀,顾安宁大惊之下立即跳了起来,谁知那只手微微用力,又将她按了回去。
顾安宁顿时火冒三丈,怒声道:“王爷,还请你自重,小女子可不是这般轻浮之人,不喜欢看人光着身子到处乱跑!”
“呵,你就是想看,总也要问问本王愿不愿意才是。”
肩膀上的手收了回去,楚白淡淡道:“本王洗好了,现在轮到王妃你了。”
顾安宁对楚白的话半信半疑,小心翼翼地转过头,只见楚白身上穿着小衣,正拎着空空的木桶走进来,一双眸子嘲弄地看着自己。
虽然楚大爷的眼神让人很不爽,但顾安宁还是长长松了口气,不用被逼着看裸男总是让人愉快的事。
……虽然这位裸男的皮相确实是人间少有。
楚白将木桶放在地上,又从外面提来热水倒进去。眼见这男人如此懂事,顾安宁心情好了一些,但这份好心情仅仅持续了一小会儿便荡然无存。
顾安宁看了眼楚白,这男人倒完热水后便坐在床沿上。
“王爷……”
楚白挑了挑眉:“嗯?”
顾安宁只觉得一股邪火直冲脑门,咬牙切齿地道:“我要沐浴了,还请王爷回避一下!”
楚白看着她,幽幽道:“刚刚本王洗澡时,为何不见王妃你回避一下?”
顾安宁:……
“你出不出去?”
顾安宁怒视着楚白,楚白目光平静地与她对视着。
房间内一时安静下来,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像是能碰撞出无形的火花来。良久之后,楚白站起身慢吞吞朝外面走去。
“今晚夜色甚好,本王出去看看。”
顾安宁盯着紧闭的房门看了几眼,想了想,又有些不放心地走过去将门闩插上,这才转身走到木桶前。
“什么人啊这是……”
顾安宁一边解开身上衣衫,一边愤愤不平地咕哝着。她现在格外怀念她刚刚嫁进辰王府时的美好时光。
想想那时候的辰王,又冷又傲,整天跟个冰坨子似是,恨不得自己离他八百里远,那是何等的惬意,再看看如今这位爷,简直跟个神经病似的……不就是受个伤么,怎地连性格都变了?
还是说,楚大爷原本就是如今这副德行,只是平日里隐藏的比较深,现在身处荒山小镇,没什么人认识,所以就露出了真面目?
舒舒服服地在热水里泡了小半个时辰,直到水渐渐变凉,顾安宁才不情不愿地爬出木桶将衣服穿上。
她和楚白的衣服都是小丫头郝巧提供的,楚白穿的应该是她哥哥的,而顾安宁身上现在穿着的是她自己的。
顾安宁看着自己身上明显小一号,且风格yòu • chǐ 的衣服,一时无言。
房门唰地打开一条小缝,顾安宁只露出了一张巴掌大的小脸,对着院子的楚白低声道:“进来吧。”
楚白的目光从那颗叶子掉光了的枣树上收回,回头看了顾安宁一眼,脸色顿时有些古怪。顾安宁身子一僵,低下头看了眼自己身上的打扮,然后唰地转身跑到床上,拉过被子将自己捂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颗脑袋。
楚白悠悠然走进房间,看了顾安宁一眼,然后走过去将木桶中的水倒掉,又将顾安宁洗好的衣服拿出去。
顾安宁看着他里里外外地走动着,心中突然生出异样的感觉。
她没有家人,还是个婴儿时便在孤儿院,长到五岁时被老师收养,之后便一直跟着老师。而老师也是孤身一人,又是个研究狂人,对于照顾人这种事,实在是不能对他有太多的期待。
可是今天晚上,顾安宁坐在床上,看着楚白忙碌的样子,心底突然就生出莫名的情绪,这种情绪是她以前从未有过的,却让人觉得心中生出安宁喜乐的感觉。
片刻之后,楚白走到床前看了顾安宁一眼,淡淡道:“往里面去一些。”
顾安宁愣愣看着他,片刻之后才明白他话里的意思。顿时所有的安宁喜乐都瞬间消失,顾安宁惊恐地发现自己忽略了一个很要命的问题……
自己今晚要跟楚大爷睡一张床上!
“不行,你睡,睡地板……”
楚白定定看了她一会儿,还真就转身从一旁的柜子里取出另一床被子。顾安宁松了口气的同时,心中对楚白的观感顿时好了不少。
这男人,还是有点绅士分度的。
这种念头才在心中升起,顾安宁就听到楚白悠悠道:“本王尚未痊愈,你睡地板。”
顾安宁:……无耻!
最终,两人谁都不愿睡地板,僵持了一阵之后,楚白便在顾安宁惊恐加愤怒的眼神中上了床,然后又硬生生将顾安宁挤到了里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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