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白恭恭敬敬地躬身行礼:“楚白参见陛下,臣一时不察才陷于山中,累得陛下为臣担忧……”

皇帝走上前来,伸手扶起楚白,打断他的话,有些不满地瞪了楚白一眼:“行了,此处又不是朝堂之上,弄这些虚礼做什么!朕听闻你受了伤,快些回去让御医看看!”

皇帝如此作态,场中一众官员的神色都有些微妙,看向楚白的眼神中大多流露出羡慕嫉妒之色。

有如此圣恩,也难怪辰王能横行至今了。论起得陛下宠信,满朝文武,再算上两位皇子,也无人能比得过辰王了。

皇帝又看向顾安宁,笑呵呵道:“辰王妃无事便好,不然朕都不知该如何跟楚白交待了。”

顾安宁也只得躬身行了一礼,恭敬道:“臣妾谢过陛下挂念。”

皇帝点点头,竟然就这么拉着楚白转身走了。

张复见皇帝竟然就这么拉着楚白走了,连忙道:“陛下,臣有事禀奏。”

皇帝停下脚步,回头瞪了他一眼,“说。”

张复低头道:“陛下,微臣奉命视察双峰镇,现已得知双峰镇上现有百姓一百一十三人,大多为妇孺老弱,臣此行带回了二十人,以供陛下征询。”

皇帝目光扫过一群百姓,淡淡道:“张爱卿你做的不错,你且将这些人安置下去,待朕稍候询问。”

“微臣遵旨。”

这时突然有一人站了出来,微笑着道:“父皇,辰王身受重伤之下,竟还能救下一镇百姓,难怪能得父皇如此信任,儿臣实不如也。”

皇帝看了他一眼,眉头微微皱起,却并未说话。场中一众官员也看着这位二皇子,神情愈发微妙。

能站在皇帝身后,这些人无一不是朝中重臣,个个消息灵通。有张复的回禀在前,楚白与宰相公子梁其才在双峰镇上对峙之事,这些人早已知道。

此事真像如何,场中众人又有谁不知道。但知道是一回事,当众说出来又是一回事。此事牵扯到辰王和当朝宰相,皇帝发话之前,谁又敢多嘴。

但二皇子偏偏就当着众人的面将事情戳破,无疑是想将宰相一系屠戮百姓的罪名坐实,继而牵连到太子身上。

“二皇子此言未免有些不妥吧。”

一名身穿紫袍的官员站了出来,沉声道:“双峰镇上之事尚未有定论,辰王是救了一镇百姓还是意图屠戮百姓还未可知。此案真相尚需查证,二皇子这般言之凿凿,莫非当时便在双峰镇上?”

一身青袍的成国公上前两步,微笑着道:“贺大人何必装糊涂,辰王有何理由要屠戮那些无辜百姓,倒是梁公子为何会出现在那里?如果本国公没记错的知,那位被陛下下狱的群牧司主官,似乎是梁公子亲戚……”

“国公还请慎言……”

一时间你来我往,二皇子和太子两方官员互不相让,争辩不休。剩下的官员面面相觑,心中同时涌上一个念头。

太子和二皇子之争,怕是要就此浮上水面了。

“够了!”皇帝突然一声怒喝。

场中顿时一片安静,皇帝的目光从两派官员脸上扫过,冷冷道:“此事朕会亲自审问,你们吵什么,难道想替朕作主?”

两派官员,包括二皇子在内连忙道:“儿臣不敢。”

“微臣不敢。”

皇帝哼了一声,拉着楚白头也不回地走了。一众官员相互看看,面色各异地散去。

顾安宁看着皇帝的背影,微微眯了眯眼。她注意到一件很有意思的事情:哪怕事情已经被捅破,皇帝从始至终也没有替楚白说一句话。

“姐姐!”

一个激动的声音将顾安宁拉回现实,然后她就看到一个微胖的身影朝着自己冲过来。顾安宁不由眉头一皱。

这才几天时间,怎地这小混蛋看上去,好像又胖了?

顾安平停在两步之外,一脸激动地看着顾安宁,“姐姐,你终于回来了,我可担心死了!”

顾安宁斜睨着他那愈发圆润的肉脸,幽幽道:“最近胃口不错吧?”

“啊?最近胃口还可以啊,姐姐你问这个干什么?”顾安平一脸不解地看着自家姐姐,心想哪有人一见面就问人胃口好不好的。

顾安宁伸手捏住他脸颊的肥肉,恨恨道:“你姐姐都失踪了,你还能吃胖了一圈。你就是这么担心姐姐的呀,嗯?”

“疼,疼疼!姐,放手放手!”

顾安平疼得龇牙咧嘴,又有些不服气地道:“我担心姐姐你嘛,可是钟璃哥哥又不让我进山,我忧心之下只得用吃食解忧,哎,姐你别掐了,我错了还不行嘛……”

顾安宁哼了一声,没好气地松开手,突然感觉脚下有什么东西蹭来蹭去的,低头一看,只见一个圆滚滚的白色肉团正围着自己打转。

顾安宁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她指着这个圆乎乎的肉团,“这,这是……”

肉团仰起头,冲着顾安宁发出一阵奶声奶气的嚎叫。

“嗷呜……”

顾安宁只觉得脑门一阵阵地疼,她一把揪住顾安平的衣领,恶狠狠地道:“你自己吃也就罢了,为什么还要祸害我的小黑,你看看它现在的样子,说它是狗都没人信了,你生生把它喂成了猪你知不知道!”

顾安平很快翻起白眼,艰难地道:“放,放开我……”

一个弱弱的声音从一旁传来:“王妃,小黑不是被顾公子喂胖的……”

顾安宁回头一看,脸上不由露出一丝微笑:“秋桃,小荷,你们两个有没有想本王妃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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