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去找姓顾那丫头了?”

临湖居二楼,周先生在房间中不停走动着,脸上带着绝对算不上友好的笑容,他指了指楚白,哈哈笑了几声,一脸戏谑地道:“看你这表情,难道那丫头没看上你?哈哈哈,我真是越来越喜欢这丫头了,真是太有意思了哈哈……”

书桌后面,楚白面沉如水,眼神比外面的冰雪还要冷上三分。

周先生像是完全没看到楚白不善的表情,笑得愈发嚣张:“你看,你之前还不愿意接受人家,你没想到别人也可能看不上你……”

楚白拿起一旁的砚台,眼看着就要砸过来。

周先生立即停止了作死,轻咳两声道:“那个,朝堂上最近很热闹啊……”

楚白轻哼一声,放下砚台淡淡道:“二皇子一派的人若是连这种机会都放过,那他们也真是该死了。”

“是啊,所以他们现在咬着秋猎一案不放,还在民间散布流言。此次就算扳不倒太子,至少也能让太子一系伤筋动骨。”

周先生走到一旁坐下,笑眯眯道:“太子一系不会就这么光吃亏,肯定会反击。若是他们够聪明的话,就会想到将二皇子一派的龌龊事也抖出来。当然了,若是他们不够聪明,我们也会帮帮他们的。”

楚白点点头,却并未多说什么。这些计划早已制定好,原本就是要挑动太子和二皇子之间的争斗,并尽力保证两方不会有一方大获全胜。

楚白和周先生要的便是他们两败俱伤的局面,无论哪一方占据上风,楚白和周先生都会暗中出手,帮助另一方将其打压下去。

周先生自己伸手倒了杯茶,慢悠悠喝了两口,突然想起了什么,拍了拍额头道:“那位姓顾的礼部侍郎,似乎是顾安宁的叔叔吧?他好像被牵连了进去,听说已经被下狱,王爷你要不要管一下?”

话说完,许久没人回应,周先生疑惑地转过头看向楚白。只见楚白眼眸微垂,定定地看着桌面,似乎是在沉思着什么。

“王爷?”

楚白回过神来,抬眸看着周先生,缓缓道:“你觉得本王的王妃,她喜欢什么?”

周先生呆呆看着他,慢慢地张大了嘴巴。

良久之后,周先生喃喃道:“王爷,这才一夜过去,您这变化也太大了些吧?姓顾的那丫头究竟使了什么mí • hún 汤,怎么就能让王爷您成了现在这样子?”

楚白面无表情地看着周先生。

“这我也没经验呀,向来都是女子给我送东西,一群一群的,赶走一群又来一群,不收还不行,别别,王爷您让我想想……”

眼看着楚白脸色越来越差,且一只手再次朝着先前那只砚台伸过去,周先生连忙道:“这个……送女孩子东西嘛,自然要投其所好。这个,王妃她喜欢什么,这个王爷您总该知道一点吧,毕竟你们也算一家人。”

楚白歪着脑袋想了一下,有些不确定地道:“她好像特别喜欢钱?”

周先生不忍卒视地捂住脸。

“我也喜欢钱!王爷,您告诉我,谁不喜欢银子?”

“本王就不喜欢。”楚白冷冷道。

周先生捂住心口,咬牙切齿地道:“您这不叫不喜欢,您只是不缺钱罢了。我等小人物,自然不能跟王爷您比!”

楚白想了想,认同的周先生的观点:“这倒也是。”

周先生身子抖了一下,险些一口血喷出来。他重重喘息几声,摇头苦笑道:“算了,老夫不想再跟你讨论银子的事。我们还是说说送女孩子东西的事吧,你家王妃不是炼丹大家吗?她最近好像又在研究什么,上次还找过我,让我帮着收集一些比较少见的凶兽毒虫,你可以从这方面下功夫。”

楚白被勾起了好奇心,挑眉道:“她让你搜集什么?”

“这个就多了,比如鸡冠蛇的蛇胆,七彩蟾蜍的毒液……”

………

“巧儿,昨夜刚下过雪,山道湿滑,路上走慢些。”

顾安宁看着面前的郝巧,叹了口气轻声道:“见到你爹娘,替我和王爷问好。”

郝巧点点头,低声道:“巧儿知道了,多谢王妃关心。”

郝巧说完转身朝几步外的马车走去,在马车后面还有两个护卫,这是楚白派去护卫郝巧的。

郝巧登上马车,对着顾安宁挥了挥手,勉强挤出一丝笑容道:“外面天冷,王妃快回去吧,巧儿这就走了。”

顾安宁同样冲她挥了挥手,道了句保重,心中却是一声轻叹。巧儿说话时嗓子都哑了,也不知昨晚哭了多久。

目送着马车驶远,顾安宁才转身走回王府之中。

昨夜的雪几乎下了一夜,此时天地间一片素白,地上的积雪将近一尺,王府内已有下人在清扫着路上的积雪。顾安宁走回听雪居时,秋桃和小荷两个小丫头也在卖力地扫着院中的积雪,两人叽叽喳喳有说有笑,忙得不亦乐乎的样子。

顾安宁走进院中,对两人道:“你们两个穿多一些,不要冻着了,对了,小黑呢,它不会还在睡觉吧?”

话音未落,几步外的雪堆里突然窜出一个肉乎乎的身影,正是小黑。小黑摇头晃脑地将身上的雪抖落,然后又一头扎了进去,玩的不亦乐乎。

顾安宁懒得去管它,反正这小家伙天生就该生长于雪原之上,这点雪还冻不着它。看了看院中厚厚的积雪,顾安宁走到屋檐下拿起一把木铲,准备和两个小丫头一起劳动时,却听到院门外一阵脚步声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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