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安宁看着她的样子,突然明白过来,顿时瞪大了眼睛。
感情秋桃以为楚白昨夜是跟自己睡在一起,并发生了某些不可描述的事情,所以需要沐浴更衣,收拾床铺……
顾安宁:“没有,不是,秋桃你不要瞎说……”
“啊?王妃您在说什么?”秋桃一脸茫然地看着自家王妃。
顾安宁长长叹了口气,对着秋桃挥了挥手,无力地道:“沐浴更衣的事先等等,你先去给本王妃弄点吃的,记着,本王妃要吃肉!”
两个丫鬟终究拗不过自家王妃,秋桃无奈地点头应下,转身出门,去准备早膳。
洗漱之后,顾安宁飞快地吃完早餐,然后又缩回了被窝,丝毫没有沐浴更衣的打算,也没给秋桃收拾床铺的机会。
开玩笑,她和楚白,昨晚什么也没发生好吗!
昨晚两人在书房中有一句没一句地聊到很晚,接近四更的时候,楚白以时间太晚为由,不由分说地将顾安宁抱了起来,送到了卧房之中。
顾安宁自己也以为要发生点什么,一颗小心脏扑通扑通跳得飞快,将脑袋埋在楚大爷怀中几乎不敢抬头。
随后的事情也确实朝着某种不可描述的方向发展,楚白为顾安宁脱去外衣和鞋袜,轻轻地将她放到床上。顾安宁只记得当时自己的脸烫得厉害,一颗心七上八下的,说不出是什么感觉。
可是就在顾安宁犹豫着自己要不要稍稍主动一些的时候,就见楚白拉过被子盖在她身上,又小心地掖好被角,然后……
然后这男人就走到一旁坐下了!
顾安宁当时就觉得一口血已经到了嗓子眼了,不喷出去都对不起自己……
“真是个混蛋啊……”
顾安宁一边恨恨地咕哝着,一边用被子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此时她想起昨晚的事,仍有些咬牙切齿。
后面她就这么缩在被窝里,和楚大爷聊到了天亮,真真是什么都没发生!
果然,男人都是骗子!怎地以前就没发现,这人居然话这么多,居然能讲上几个时辰都不带重样的!
带着深深的怨念,顾安宁很快睡了过去,再次醒来时,已是夕阳漫天。
顾安宁欣赏了一会儿晚霞,然后转过头,下意识地看向小湖对面的那栋小楼,却只看到紧闭着的窗户。
楚大爷不在府中么?
顾安宁疑惑地想着,伸着懒腰走到平台边缘,一眼就看到了楼下小湖边的三个人,两个坐着,一个站着。
坐着的两人是楚白和周先生,两人手中各握着一杆钓竿,结了冰的湖面被凿出两个大洞,两人各自守着一个冰洞,正在垂钓。
唯一一个站着的人则是楚白头号打手赵昊,他此时站在两人身后,似是在低声说着什么。
顾安宁脚下轻轻一踏,身子便轻飘飘地跃起,直接跃过了近十丈的距离,轻巧地落在三人身后。
三人齐齐回头,赵昊立即躬身行了一礼,“属下见过王妃。”
周先生则笑眯眯道:“王妃好身手,莫非王妃也想来垂钓?”
顾安宁白了他一眼,迈步走到楚白身边。楚白自从转过头后,目光便一直在顾安宁身上,此时见她走过来,唇边露出一抹浅淡笑意,伸手握了握顾安宁的手,轻声道:“冷不冷,怎地不多穿些衣服?”
顾安宁微微一笑,任由他握着自己的手,感受着他手上传来的热度,摇头道:“本王妃可是高手,怎么会冷呢。怎么今日有空在此垂钓,王爷你莫不是没有睡觉?”
楚白摇摇头:“本王也是才起床。”
两人的举止和交谈都显得随意而亲昵,一旁的周先生看得目瞪口呆,许久,周先生回过神来,朝着赵昊投去询问的眼神。
赵昊脸色亦有些古怪,却只当没看到周先生的眼神,将头偏向一边。
周先生哼了一声,看向仍在腻歪中的两人,轻咳一声,道:“王爷,王妃,你们两个……”
顾安宁和楚白同时转过头,异口同声地低喝:“你闭嘴!”
周先生悻悻然地闭上嘴巴,过了一会儿,又忍不住低声嘟囔道:“果然是有了奸情,都这么默契了……”
顾安宁的耳朵一向都很好使,狠狠瞪了他一眼,没好气道:“周先生,好好钓你的鱼,不然待会被鱼拖进湖里可没人管你。”
话音才落,周先生手中的钓竿猛地一震,接着剧烈地晃动起来。
“啊哈!王妃你真是金口玉言,看这动静,肯定是条大鱼!”周先生立即来了精神,手中鱼线时松时紧,开始和水里的大鱼搏斗起来。
楚白瞥了他一眼,淡淡道:“赵昊你接着说。”
说完手上微微用力,将顾安宁拉到自己身旁坐下。
他坐的椅子颇为宽大,坐一个人绰绰有余,但坐两个人就略略有些小了,因此顾安宁坐了下去后便紧紧挨着楚白,几乎整个人都靠在楚白身上。
周先生忙里偷闲地看了两人一眼,又朝着冰洞看了一眼,突然觉得水里那条大鱼,其实也没那么让人兴奋了……
赵昊的声音已经响起,只听他沉声道:“贺州的乱军攻破贺州城后烧杀抢掠,之后又朝碰上永州而去,今年楚国多处干旱,不少百姓颗粒无收,被迫成为流民。贺州的乱军一路裹挟灾民,此时人数已经超过三万,如果朝廷不派兵前往,只是永州也有些危险……”
顾安宁惊讶地瞪大了眼睛,在原主的记忆里,楚国国力强盛,一直稳居三国之首,怎地现在都有乱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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