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白幽幽道:“昨日朝会时,本王请求领兵平叛,陛下未准。”
顾安宁惊讶地看向楚白,却只看到这男人线条分明的侧脸。顾安宁心中稍稍有些不爽,这男人昨晚絮叨了一夜,都没跟她说起过这事。
正要发难时,就听一阵水声,顾安宁转头看过去时,正好见到周先生将一条一尺多长的大鱼从水中提起。
周先生将鱼从勾上解下,笑呵呵道:“好久没钓到这么大的鱼了,多亏了王妃您的金口玉言啊,要不,王妃您再说几句好听的,比如说我财运亨通,早日踏入天道?”
顾安宁哼了一声,懒得理这个神经兮兮的家伙。
楚白突然道:“赵昊,将鱼送到前面去,本王今晚在听雪居用饭。”
赵昊立即从周先生手中接过那条大鱼,然后走向前院。
周先生又上了饵,重新将鱼钩甩进冰洞,这才悠悠然道:“皇帝若是让你领兵去平叛,那才真是见了鬼了。也不想想,若是王爷你再立大功,皇帝该怎么封赏王爷你?而且只是一群乱民罢了,楚国如今虽然外强中干,也还是能找出几个大将的。“
顾安宁静静听着,并没有插话,一来她对朝中局势并不算清楚,二来,她其实对这些东西并没有太大的兴趣。
周先生却突然看了顾安宁一眼,笑眯眯道:“再说了,王爷您就忍心将王妃扔在京城,自己跑去平叛?”
楚白歪着脑袋想了一下,淡淡道:“舍不得,但本王可以带着王妃一起去。”
周先生顿时被口水呛了一下,恨恨地转过头去,不想再看到这两个腻歪在一起的家伙。
顾安宁唇角不自觉地翘了翘,她悄悄地伸出手,握住楚白空着的那只手,身子也朝着他身上靠得更紧了些。
此时赵昊又走了回来,接着道:“此次大雪,京城房屋被压倒二十三间,有十人受伤,八人死亡,都是一些穷苦百姓。而且今日开始有零散的灾民涌入京城,都是京城附近几个州县中受雪灾影响的百姓……”
晚霞渐渐退去色彩,天色也一点点地暗沉下来,小半个时辰之后,小荷走了过来,对着几人躬身行礼,“王爷、王妃还有周先生,饭菜已经好了……”
两人当即收杆,几个人朝着前院走去。
周先生突然给了楚白一个眼色,楚白脚步顿时放缓,和周先生走在一起。周先生看了看走在前面的顾安宁,压低声音道:“王爷,您这么快就拿下了王妃,老夫真是佩服!不过话说回来,此事也有老夫一份功劳吧,怎么样,老夫让你送的那个毒囊是不是很管用?”
楚白:“呵呵。”
周先生眉头一皱,不满地看着他:“王爷,你是不是在骂我?你怎么能恩将仇报呢,怎么说老夫也算出了一份力不是,做人可不能这样,有道是……”
楚白深吸了一口气,稍稍提高了声音:“赵昊,替本王送周先生出府。”
赵昊立即走过来,“周先生,请。”
周先生的长篇大论立即停止,他盯着楚白看了一会儿,恶狠狠道:“无耻!”
冬天的夜晚几乎是瞬间就降临世间,天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黑下来。灯火从听雪居透了出来,橘黄的灯火从门窗透了出来,给人一种温暖的感觉。若是走近一些,还能听到房间内时不时响起的交谈声。
顾安宁和楚白坐在桌前,桌子上摆着七八样菜肴,摆在正中的则是一截清蒸鱼。那鱼格外的大,哪怕只有一截鱼身,也有将近两斤。
顾安宁夹了一块鱼肉放到楚白碗中,笑眯眯道:“王爷你尝尝,我特意吩咐了她们不要放南芝草的。”
楚白神色温和,眉眼间尽是温柔,他夹起鱼肉放进嘴里尝了尝,随即点头道:“火候不错,佐料也放得正好,鱼肉鲜嫩却没有丝毫腥味。”
“是吧?那你就多吃点……”顾安宁笑眯眯地说完,又道:“怎地周先生不留下吃饭,你看这鱼还是他钓上来的?”
楚白瞥了她一眼,眸子中露出一丝笑意,淡淡道:“他怕影响安宁你的胃口,就先走了。”
顾安宁看着楚白,眼中笑意盈盈,片刻后噗嗤笑出来。
以顾安宁的耳力,又哪里听不到他和楚白的对话,此时不过是拿来逗趣罢了。而楚白当然也知道这一点,却依旧配合和极好。
若是周先生在此,只怕要破口大骂了。这两人吃着他钓的鱼,还要调侃他一番。
一旁的房间里,秋桃收回了窥探的目光,轻轻舒了口气,喃喃道:“看样子是真成了,哎,说起来,王爷这还是第一次和王妃坐在一起吃饭呢!”
一旁的小荷用力点着头,“是啊是啊,秋桃姐,你说,王爷他今晚也是歇在听雪居的吧?”
秋桃白了她一眼,哼道:“这还用问,王爷跟王妃当然是在一处歇息!”
深夜。
听雪居二楼书房中,顾安宁坐在书房角落那张摆满了瓶瓶罐罐的桌子前,此时她手上戴着鹿皮手套,脸上还戴着自制的防毒口罩。这口罩可不仅仅是一层布,夹层里放着顾安宁配置的解毒药粉和一些香料。
顾安宁手中拿着一个血淋淋的肉团,正是楚白让赵昊送过来的那个凶兽毒囊,此时毒囊上已经被扎了一道口子,顾安宁正将里面的毒液小心地挤到一个小小的瓷瓶之中。
这种工作看着危险,但顾安宁早已不知经历了多少次,因为显得游刃有余,丝毫没有一点紧张,还有功夫跟楚白说话。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