闲下来,她就去上烘焙课,练习瑜伽,将阳台上的花花草草照料好。
日子的节奏过的很慢,好在顺心。
温图尔将她召唤到办公室时,姜予漾的心情忐忑了一瞬。
在他身边工作了一年,她已经相当了解这位大boss的脾性,在时尚品味上尤其挑剔,生活中看起来不近人情,可相处久了又能感知到可亲可爱之处。
不同于kire,温图尔从来没有对她进行过任何指点,往往是在背后默默看着她的处理方式。
还有那张墨镜,她曾觉得这东西像是黏了他脸上,基本每一场秀,温图尔都是戴上墨镜观看,以免有心人通过观察他的表情来判断一件衣服的成品如何。
“漾,请坐。”
温图尔有一双很好看的蓝眼睛,在阳光的照耀下像两块宝石。
姜予漾抚平灯芯绒裙摆,坐姿笔挺。
温图尔开门见山道:“《in》需要开拓一个新的分支,主流市场面向的是中国,我想把这个机会交给你。”
她讶异着,甚至指了指心口,确认温图尔是否真的让她挑此大梁。
温图尔肯定地说:“你的能力很优秀,这一年,成长进步同样飞速,如果能自己主持一个新刊,那就再好不过了。”
这显然是一份殊荣,姜予漾有种被馅饼砸到的感觉,但更多的是惶恐与不安,自己是否真的独挑大梁还是个未知数。
“我真的可以吗?”
“我相信你。”
温图尔将泛黄的刊物从抽屉里拿出来,摆在她面前:“这是我第一次接受《in》做的期刊,很稚嫩,但好在敢于尝试。”
如果机会摆在面前,没有尝试就退缩,那才是得不尝试。
她想到十五岁时第一次捧过《in》来读的欣喜,那时候的想法就是拥有一份自己创办的dú • lì 刊物该有多好。
现在这般,也可以算是梦想成真的滋味吧。
她眼神涌动着坚定的光:“好,我愿意试试。”
一锤定音。
临别前,同事们给她开了个欢送arty。
他们开了香槟,邀她唱法语歌,一人写了一封信,里面全是美好的回忆与祝福之词。
人生的每一段路总会遇见不同的人,有的人是一面之缘,有的人会陪着走过相当难熬的日子,面对告别,姜予漾很淡然地接受一切,在众人的闹腾下不自觉多灌了几杯酒。
姜予漾还在战神广场拍了一组属于自己的写真集,得益于温图尔的脸面,她很轻松地从公关那边弄来了高奢品牌的婚纱试穿。
洁白的婚纱席地,她站在桥边,手捧满天星,闭眼低嗅手中的花束。
美艳不可方物。
等写真拍完,摄影师还夸她是才是从画里走出来的人。
姜予漾从摄影师那里要来的底片,第一时间分享给了乔颂:[很久之前写在日记本里的秘密,居然实现了!]
那时候,她在日记本里写的是,希望有一天能跟爱的人一起到巴黎拍婚纱照。
现在,一个人拍似乎也不错。
乔颂的彩虹屁正在赶来的路上:[呜呜呜不愧是我的漾漾,太美了,是天仙下凡吧!妈妈爱你!]
之后,乔颂将这张图发到了朋友圈。
[如果有一天需要当伴娘,我觉得我可以!举手jg]
之后陆朝野送她去机场,少年一年来沉淀了不少,他还戴着口罩,但声线仍然温柔:“姐姐,我们回国见。”
姜予漾取下墨镜,眼尾向上一扬:“陆弟弟,再见了。”
他皮肤冷白,眼神很干净,在听见广播后着急地问道:“我们还算是朋友吗?”
她颔首说:“当然。”
“那给我个追求的机会吧,姐姐。”
陆朝野眼皮褶皱很薄,现在眼睫闪动的很快,让他的那一双眸子刻进了几分深情。
要登机的广播又响了一遍,时间真的要来不及了。
那句话真的很对,有时候机场比教堂聆听了更多告白。
她将墨镜一合,摆了摆手:“再说一遍再见吧。”
小跑到登机口,姜予漾发现今天阳光很好,跟刚来巴黎那天一样。
巴黎,也到了该说再见的时候了。
——
沈弋盯着那张“婚纱照”许久,结合乔颂今天朋友圈说要去接朋友,那个人只能是姜予漾了。
他摁灭了烟蒂,神情晦暗不明。
首都机场。
姜予漾没想到京城天气比预想中更热,脱了风衣外套,内搭的米白色针织衫下玲珑的身形藏匿不住,搭配的纱裙长至脚踝。
额角沁出点薄汗,让她看起来面色浅粉似亭亭荷花。
正好,乔颂发了条微信过来:[崽崽,我这里堵车了呜呜呜,可能得晚一点哦,你去kfc等我一会儿。
]
她回的很快:[好。
]
刚想往前走,行李箱就被什么东西卡住了。
她抬眸,突然感受到森然的气场。
沈弋将外套脱了放在车座上,现在深蓝色的领带紧箍地系在脖颈间。
他本就肩宽腰窄,颗颗扣的到位的衬衫包裹着精瘦的肌肉,不是过分的那种健壮,而是刚刚好的成熟。
光影下,那张脸的五官更是每一处都精致,深邃的眼眸情绪翻涌。
她的眼睫像是刷上了一层金粉,扑簌簌地抬起又压下,薄唇像是果冻,一咬一软,贝齿咬下,很快形成了一道并不鲜明的牙印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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