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宝眨着长而密的眼睫,似乎在思考到底要说好还是不好。
见状,两人真是一点儿脾气都没有。
沈弋把飞机模型放到他手心,承诺道:“等爸爸回来,再给你带一个新的。”
“好。”
希宝这才从行李箱里蹦跶出来,抱着他的飞机模型上一边玩儿去了。
令希对飞机模型很感兴趣,小小年纪也喜欢自己动手拆东西。
无论最后拆成什么样,沈弋都是默许的,对孩子来说,只要是有益的兴趣,加以引导就可以,并不存在绝对的玩物丧志说法。
沈弋出差完回来,正好碰上情人节。
尚未开春,冬天的尾巴还残留着渗骨的寒意。
姜予漾提前知道了航班信息,穿了件骆色大衣就在机场等着。
令希乖乖地被抱着,奶呼呼一团,唇红齿白的。
有路过的阿姨一逗,他便展露出得体的笑容,一看就是被爸妈教育的很好的小孩儿。
说是等爸爸,令希就等的很认真,目光牢牢锁定,恨不得眼观六路耳听八方。
一见到熟悉的身影撞入视线,希宝就从她的怀抱里挣脱开,跌跌撞撞跑过去,嘴里还高亢地喊着:“爸爸,爸爸抱——”
这撒娇技术可以说是复制姜予漾的都不为过。
结果,沈弋玩心大发,腹黑的不行,故意绕开令希跑过来的路径,装作没看见地抱着姜予漾,呢喃道:“漾漾,情人节快乐。”
她反应的迟缓,闻着他大衣上的雪松清香,语意轻柔:“你怎么不抱希宝?”
说到希宝,小黏人精就屁颠屁颠跑过来,一把抱住沈弋的大腿,一本正经地控诉说:“爸爸没抱住希宝。”
没人能抵挡的住小王子的撒娇。
沈弋把儿子抱起来,掂量了下重量,小孩儿营养跟的上,确实长的很快,比之前抱要重些。
他定了定神,下巴微扬,放平了姿态教育道:“沈令希,你之后能自己站着,就不要让妈妈抱,知道吗?”
希宝不懂,口齿含糊着问:“为什么?”
沈弋跟他解释:“因为妈妈是公主,希宝是小小男子汉,长大了也要保护妈妈的。”
希宝明白了,笑容绽放在唇角,言出必行道:“拉钩。”
当然,这都是父子间的悄悄话,命名为男子汉之间的对话,姜予漾并不知情。
一家三口在餐厅定了烛光晚餐,烛台摆在桌子中央,烛光摇摇晃晃,映照在旋转餐厅的玻璃窗上。
饭桌上,沈弋将鱼刺剔除,单独给令希挑了一碗鱼肉。
希宝吃得很香,脖子上还挂了个小餐巾,要是觉得脏了,就用餐巾将油渍擦掉。
倒是个爱干净的。
吃完饭,令希拿了个气球,趴在沈弋怀里睡着了。
吃完就睡,小孩子的世界就是如此纯真和无忧无虑。
沈弋托着抱了会儿,手臂发麻,又换到另外一只手上,颠了颠朝前继续走。
两人行至国贸cbd的夜色里,沈弋圈着令希的那只手还捏着气球的线,是个小猪佩奇的样式。
姜予漾不是第一次跟他来这地方,望着霓虹高楼,近在咫尺的是沈弋的背影。
某一时刻,跟身边的人在一起,连和他一起变老都是件幸福的事。
正这么想着,沈弋脚步一顿,忽地回过头,在她唇上蜻蜓点水落下一吻。
姜予漾心里嗔怪着,心想这人真是的,也不怕孩子突然醒了。
回到家后,沈弋直接去冲了澡,黑色居家衬衫质地冷硬,让他看起来多了几分利落和危险的气息。
黑暗犹如匍匐的夜兽,密不透风的室内,姜予漾又被人翻来覆去变着法儿地欺负,随着最隐秘的浪潮起伏。
情到浓时,沈弋也没忘拆开小盒子戴上一枚措施,他舍不得让姜予漾再遭一次罪。
就是那一晚太激烈,最后安全措施还破了。
—
下一年,赵亚琳由于个人原因卸任《in》主编一职,杂志社内部急需主导大局的人来维护局面。
而赵亚琳卸任前,则是将这个担子交给了年纪与资历都尚浅的姜予漾。
就在这时,姜予漾去医院检查出怀孕了。
这是个完全意料之外的孩子,打的两人措手不及。
令希知道后很开心,看着她慢慢隆起的肚子,他就更兴奋了:“妈妈,我想要个妹妹。”
姜予漾故意逗他:“那要是弟弟怎么办?”
希宝似乎被这个问题难住了,立刻撒起娇:“妈妈,生个妹妹嘛,希宝想要妹妹。”
小孩就是小孩,以为想要什么就能有什么。
不过这回孕期简直是灾难,姜予漾孕吐的很严重,晚上神经衰弱又睡不好,被孕期的各种反应折腾的苦不堪言。
更不必说白天还要强撑着精神去公司主持刊物大局。
有一天晚上,姜予漾好不容易睡着,结果做了个梦。
梦里,她被囚于一座孤岛,大声呼救也无济于事。
滂沱大雨随之而来,小岛即将被淹没,她快被海浪卷走。
再醒过来,她正被沈弋抱在沈弋,两人十指相扣,呼吸纠缠。
“做噩梦了?”
沈弋帮她把额头的冷汗拭去,又瞧着她惊魂未定,面色煞白的模样,一下子心疼的不得了。
姜予漾眼底泛着浓浓的疲倦,强撑着精神含糊着“嗯”了声。
“我在。”
沈弋欲言又止,最终还是跟她商量说:“要不然这个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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