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平芝今晚在家用的晚餐,她打扮的珠光宝气,手上的戒指光芒熠熠。

阿姨把几盘菜端上桌,家常系列,但色香味俱全,一下子就能勾起人的食欲。

林平芝落座在她对面,视线瞥过去,启唇问道:“漾漾,你额头怎么了?

看上去像是肿了”

“哦”姜予漾挽着碎发,不想让林平芝多问,只能撒谎说:“不小心撞到了,没什么事儿。”

林平芝一个人晃荡着酒杯里的红酒,眼神睥睨过去,字里行间充斥着不耐烦:“女孩子家家的,做事不要毛毛躁躁,这额头撞到了多难看啊,以后在学校小心。”

“谢谢林阿姨关心,我知道了。”

姜予漾又扒了口饭,默不作声。

她其实心底是怵林平芝的,瞧着笑脸相迎,关心起来却是程序化的敷衍。

挑不出错,可也绝对谈不上真心。

在这个偌大的家里,她就像一只小蜗牛,缩在自己的壳里,将之视为安全区就可以了。

晚餐后,姜予漾拿好阿姨给的热牛奶上楼。

台灯下,她的影子倒映在桌面上。

桌上铺了很多教辅书,各科都有,翻开的页数都是她用荧光笔划的线,以及一笔一划记好的笔记,很是工整。

完成了各科作业和教辅资料后,姜予漾按照课表,把明天要带的课本提前收拾到书包里。

她的书桌下面有个柜子,带锁的,钥匙一直随身带在身上。

房间里光线晕染,铺就成暖融的一小方空间,十分静谧。

姜予漾开了柜子的锁,将里面一本日记本小心翼翼地拿出来。

这是她来京城第一天,去文具店买好的,还带着简易的密码锁装置。

日记本摊开,里面记载着无数少女心思。

20089 13

“不用那么乖。”

20089 26

“不好意思啊,篮球也没长眼睛。”

没有署名,可也是最隐秘的胎记,只要看到,就能记起。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姜予漾有些懊恼,她也会跟那些女生一样,情不自禁地将目光追随在他身上。

林平芝上了楼,见她门没关严实,敲了下直接推门而入。

她手里拿着从管家那里要来的消毒碘酒和棉签,喊道:“漾漾,来擦药。”

姜予漾真真切切被林平芝的突然闯入吓到了,她慌忙收拾着桌面,用其他科的卷子压在日记本上。

林平芝狐疑道;“怎么了?

我打扰到你学习了吗?

脸色这么难看。”

“没有”姜予漾手指攥在一起,回过头说:“可能是我太集中精神写题了,没注意到动静。”

“嗯。”

林平芝收回视线,把碘酒放在桌上,“早晚各擦一次,早点把肿消下去。”

那一瓶校医开的药还一直放在书包里。

姜予漾没拒绝林平芝偶尔的好意,应下后乖乖擦完药。

等房间的门重新关上,她又确保了这回是反锁上了,心跳才逐渐恢复平稳。

幸好,林平芝不知道这个日记本的存在,也没能窥探到其中内容的一星半点。

就像是温养的玫瑰,她只想留给自己观赏。

旁人看到了,就是一种亵渎。

很快,到了要月考的日子。

月考那两天,天气骤然转凉,摆着雨丝的天空暗沉一片,笼罩着城市的上方。

前一天,姜予漾还觉得房间里闷,特意起床开的窗。

没想到经过一整晚的风雨交加,她彻底感冒了,头脑发沉,走在路上头重脚轻的。

由于感冒,她还成功错过了自己订的几个闹钟。

多亏了阿姨来叫她,姜予漾才没有没有错过一早上的考试。

但时间已然不早,家里空荡荡的,餐桌上摆着从微波炉加热的三明治。

她动作麻利地系好鞋带,单肩背起书包,气喘吁吁地说:“阿姨,我时间来不及,就不在家里吃早饭的。”

姜予漾说话间鼻音很重,嗓音也哑的像是经过了砂纸的打磨。

阿姨劝着:“哎,漾漾,你听上去感冒了,在家喝点药再走吧。”

“不用了,我晚上回来再喝。”

姜予漾边说边撑伞,三步两步跑远了。

大雨瓢泼而下,整座城市被雨幕冲刷着,街道边堆积着枯黄的落叶。

总算挤上了公交车,姜予漾也顾不得前后夹击了,在行进速度不稳定的车厢内摇摇晃晃,牢牢握着车环。

附中门口就有很多早餐铺,她买了两个包子塞进书包里,又接过热腾腾的豆浆,转身进入校园。

高一二班就在二楼,她穿过走廊,就听到了班内的书声琅琅。

不少同学都捧着语文书进行早读,为即将到来的考试做准备。

一个考场是三十个桌子,她的桌子就被搬到了走廊上。

凉风飕飕,她又被冻得打了个喷嚏,只能用手里的豆浆暖一暖。

距离考试时间还有一个小时,姜予漾将凳子搬到班里的最后面,感受到了聚集带来的暖和气。

这些古诗词她昨晚都温习过了,接下来只用按计划地看一看各个题型要点,把平时积累的作文素材再浏览一遍。

蒋越灵坐在最后一排,披着宽大的校服,双手都放在了抽屉里。

有人推了下她的手肘:“老周来了。”

蒋越灵将手机塞进抽屉最里面,用书本做遮挡,接着又若无其事地关上课本背古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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