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周遵走远,蒋越灵才笑笑,笑容潋滟动人。
姜予漾一直以为班上是四十二个人,后来才发现头一天上课蒋越灵就没来。
回来后,她就直接单人单桌了。
论刺头,蒋越灵当仁不让。
她的发色偏粽还是自来卷,负责仪容检查的好多次都以为她烫发卷发,老周也劝过她去把头发拉黑拉直。
蒋越灵左耳进右耳出,不听劝就算了,老师们也拿她没辙。
谁让她父亲是有头有脸的人物,教导主任都不敢管她。
那之后,蒋越灵愈发变本加厉,还去做了美甲,时不时穿着超短裙来学校。
学校那时候的贴吧和论坛正火热,自高一开学后,蒋越灵这个名字就是出现次数最多的,想不招摇都难。
上回用排球砸伤她的那个女生,现在正跟姜越灵玩儿的火热。
两人牛皮糖一样,分都分不开。
姜予漾自动将这些人划分到了避而不见的分组,更加不会想到之后他她们还会有什么交集。
她被分到了科教楼考试,教室很旧,空气里还弥漫着粉尘的味道。
第一天考试结束,姜予漾就开始咳嗽不止。
回到家,她连晚饭都没吃,喝下几粒感冒药就直接睡下了。
整个月考,姜予漾答题答得迷迷糊糊,后来回想起来,状态差到连题目都看错了好几道。
附中改卷子的速度那是一等一的快,老师课余时间加上晚上一加班,各科的成绩就都出来,就等着总览。
有眼力见儿的还会跑到老周的班主任,打探一下自己这次考的如何。
当然,这类人都是属于对自己成绩有底气有自信的。
姜予漾一直没去问,强撑着头晕的劲儿把订正好的卷子翻阅完,自己在心里估了下分数。
到了下周一,所有成绩和排名就都出来了。
周遵怕念出来伤自尊,直接将他们的成绩打印下来,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成绩条。
如果想看班级和年级的总排名表,可以下课后到他那儿去察看。
姜予漾垂着视线,掠过字条上的每一科成绩以及最后的排名。
和她预料的差不多,语文平平,数学一百四,拖后腿的主要是英语和物理。
附中的英语成绩基准线很高,班上一百三十分以上的一抓一大把,她的一百零几分,确实淹没在茫茫人海,也成为了最拉分的科目之一。
老周宣布完成绩,就开始总结这次月考各科和班上总体的情况。
陈昱文是这次班上的第一,看上去是周遵上一回的批评激起了他的自尊心,所以才会触底反弹。
季遥这次屈居第二,和陈昱文的分数也咬的特别紧。
“我们班偏科的同学不少啊。”
周遵语重心长的,扶着眼镜郑重地说,“我会在之后的学习中想办法让大家取长补短,新的同桌座位表这两天我就会排出来。”
班内又是一片哗然。
不想换同桌的人数大于想换的,毕竟刚到一个陌生环境,一个月,就足以让少年少女们熟悉彼此,这时候换同桌,又将班里的小圈子给直接打乱了。
姜予漾想,陈昱文知道这个消息应该开心的吧,不用和她做同桌,估计脸色也不会那么臭了。
谁知陈昱文下课后,单独跟她说了句话:“你想换同桌吗?”
实打实地说,姜予漾是想的,要不然坐在陈昱文旁边,她会觉得自己的一举一动都会被视为打扰他学习的一种存在。
她婉转地说:“我就不拖你后腿了。”
陈昱文没什么表情地关上课本,径直拿着杯子出去打水了。
既然陈昱文能开这个口,就说明在学霸心中,比起再接触一个不知道更烦人的存在,还不如跟一个熟悉惯了的继续做同桌。
姜予漾迷茫地趴在课桌上,逼自己打起精神听接下来枯燥的试卷分析课。
兵荒马乱的月考结束,自然是几家欢喜几家愁。
月亮高悬,清凌凌的光线蔓延到屋内。
姜予漾本来是想早点熄灯睡觉的,可是一想到卷面上不该丢分的几道题和第三十名的排名,又心有不甘地坐起来。
点亮台灯,她很认真地看起教辅书。
阿姨半夜起来,见她房间灯还亮着,发觉已经快凌晨一点了,便抬手轻敲了几下门。
姜予漾趿着拖鞋,拉开门,见阿姨一脸的担忧:“漾漾,你这几天都病着,早些睡下吧,什么时候学不能学啊?
身体为重。”
她点点头:“我马上就睡了。”
阿姨跟她谈着心:“在附中读书压力肯定很大吧。”
姜予漾如实答道:“嗯,别人都很厉害。”
“那也要劳逸结合,你正是长身体的时候,没理由不照顾好自己。”
阿姨又举起例子来:“你看你沈弋哥,从来就没挑灯夜战过。”
姜予漾心虚地摸了摸鼻子,又觉得沈弋那样的天之骄子又岂非是凡人可以企及的?
!
只有拼天赋拼不过,才会去拼努力的。
“还有沈弋这孩子看起来,你要是有不会的去问他,他肯定会拿出学长的样子,好好教你的。”
她心里腹诽着,表面还是耳根一热地拒绝说:“沈弋哥学习那么忙,我就不打扰了吧。”
阿姨拍拍她的肩膀,笑容可亲:“不懂的就去问,别不好意思。”
阿姨帮她把台灯给关了,室内又恢复成一片寂静的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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