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天她还纳闷,难道真是上天的安排吗?如果不是那天刘主任非让她顶班,她和他就会像茫茫人海中一个又一个匆匆过客似的,永远不会有联系更不会有交集。只是现在他突然提出请她吃饭这个事,让她很吃惊,不由地对他产生了诧异的看法。
他看她发呆,怕她误会,就赶紧又补了一句,“我没别的意思,也没有不良企图,只是真心想感谢你。”
“我们有规定,请别为难我。”她把双手插在白大褂的口袋里再一次拒绝他,他发现她把手插在白大褂的口袋里的动作十分优雅好看,特别有气质。
“我们悄悄地去,悄悄地回,不让任何人知道。”可能心情太迫切了,他说出一句充满孩子气的话,这句充满孩子气的话,让她差一点笑出声来。
“若要人不知,除非已莫为。”她憋住笑,板着脸说。
“嗨,我们是吃饭,不是去作案。千万别把我想像成坏人,我向苍天发誓,我是天底下最善良的好人。请你无论如何给个面子,不然我下不了台。”
“你怎么这样。”面对他死皮赖脸的邀请,她不知道该怎么拒绝他了。
“这么说你答应了?”他眉毛一扬,脸上充满了期待。
她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那这样吧,两条路你选一条。”他知道不逼她,她是不会去的。
“什么?”他的死缠烂打让她很紧张,漂亮的眼睛睁得溜圆。
“一个是我请你一顿,公平合理,谁也不欠谁。”他慢条斯理地说着,那神情就像和老朋友在谈家常似的。
“那另一个呢?”她不知道他后面还有什么“阴谋诡计”,着急地问。
“把你花的钱乘以一百,还钱。”
“为什么乘以一百?”
“这个里边的事情就多了,原料不是很贵,可人工呢?也就是说你付出的劳动。还有,配方呢?别人不知道山楂和白糖能这样搭配吧?知识产权呢……乘以一百真不多。”
“说什么呢,乱七八糟的。”她知道了,他在忽悠她,目的就是想让她就“饭”。
“所以呀,”他嘿嘿一笑,“还是吃饭简单。吴医生,不要把简单的问题复杂化,我提议就吃饭吧。”他的目光很期待,也很清澈,那一刻她心软了。
“不,不行。”理智让她再一次拒绝,转身就走。她感觉,如果再不走就会被他说服。
“吴大夫,”他没有拦她,只是对着她的后背说:“我晚上六点在医院东门口等你,你要是不来,我会一直等下去,等一晚上。”
她没有敢回头,逃似的奔了出去,心里像揣了个小兔子,不停地跳。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初春的夜晚很是撩人,人们刚脱去臃肿的冬衣,换上了缤纷的春装,个个显得轻盈活泼。
时间已经六点半了,吴娜向医院东门走来。这个时间是她和同屋商量好的。一下午,她纠结于来还是不来。来,说心里话,她不是很愿意,做为一个女孩子,她懂得矜持的重要性,长这么大还真没有单独和一个男人吃过饭,况且这是一个连认识也谈不上的男人,如果贸然接受人家的邀请,难免就会被人小看。而且,她不知道和他吃饭时谈点什么,如果没有共同的话题,坐在一起说不定有多尴尬呢。不来吧,她又怕他犯轴,真的没完没了等下去那也是麻烦,说实话,从见他的第一面起,就有一种被他吸引住的感觉,每次进他的病房前,都会出现心慌气短的现象,这是什么?难道这就是人们说的那种男女之间的感觉吗?这么多年来,这种感觉第一次在她身上出现。以前也有男同学追她,可她一点感觉也没有,在一起不仅不脸红心跳,反而觉得很可笑,怎么那个过程和小时候玩过家家一模一样呢?她经常问自己,这就是所谓的谈恋爱、搞对象?如果男女在一起就是这种白开水般的感觉,那她宁肯这辈子都不要。同屋的同学说她,你这是还没碰到你可心的人,等你碰到了你就会神魂颠倒,茶饭不思,不信咱走着瞧!
难道真的被同学说中了?
一想到这儿,她心里就不由地一阵阵狂跳,怎么控制也控制不住,最后还是把这事告诉同屋。听了她的话,同屋想了一下说:“去,怕什么?不入虎穴焉得虎子,你去了,才能知道他是好还是孬呀。也许,”同屋说到这儿坏坏地笑了一下,“姐姐你的桃花运来了,哈哈。”
吴娜心里猛然一颤,嗔道:“尽瞎说,什么桃花运,你想去你去,我不去。”
同屋说:“说话算数啊,你要不去,我就真去,我也逮个副营回来。”
说笑后,同屋告诉她,去吧,没关系,不就是一顿饭吗,什么年代了,他死乞白赖要请你,你是宁死不屈,那事情还有法儿办吗?也许没别的,人家就是真心感谢你,你不去就是不给人家面子,就是伤着人家了。姐呀,给别人留面子,就是给自己挣面子。你可以去,但你得有你自己的策略,不能什么都听他的,他说六点就六点?你晚点去,这事呀,不能不让他等,也不能等的时间太长了,半个小时正好。他等说明他的诚心,说明他这个人能交往;不等,说明他心不诚,只是摆了个花架子,这事就算拉到,谁也不欠谁。所以,你六点半从宿舍往过走,几分钟就到了,他在不在就看你的运气了。
同屋一番话说得吴娜目瞪口呆,吴娜骂道,“你这小小的年纪,从哪来的这一肚子歪理邪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