遥丽微微一笑。

“你是姓姚对吧?是女字旁的那个姚吗?”叶林问道。

“不是,是遥远的遥。”

“哦,这个姓很少,百家姓里有吗?”叶林问。

“百家姓里有没有我不知道,反正我从一生下来就姓这个遥。”遥丽笑着说。她在他的身边笑得阳光明媚,他觉得她这一笑是全世界最好看的一种笑,他的身子仿佛都被融化了。

叶林也笑了,是那种非常开心的一种笑。

俩人一路说笑着来到了卫生队会议室,屋里已坐了一群叽叽喳喳的女卫生员,他俩一进门,屋里的人不吭声了,把眼光都对准叶林,叶林尴尬地站在门口,不知该如何是好。

教导员金尚站起来招呼叶林,“来,小叶,进来进来,快把手风琴放下,休息休息。”

遥丽上前接过手风琴放在桌子上,叶林忙向金尚敬礼,金尚握着叶林的手说,“感谢你们连队的支持和你无私的支援,让你受累了。”然后金尚拍着叶林的肩膀对大家说:“这就是××团七连的叶林同志,小伙子手风琴拉得很棒,这次请他来帮助我们搞文艺节目,让我们以热烈的掌声表示欢迎!”

屋里响起一阵热烈的掌声,叶林红着脸向大家敬礼。教导员又指着遥丽说:“她叫遥丽,是医院卫生队二班的班长,她负责排练节目,以后有什么事你们互相商量。”

“是。”叶林点头答应。

金尚忽然想起了什么,问叶林,“你是什么地方的人?”

叶林答到:“红山市的。”

金尚笑了,“你们俩还是老乡呢,遥丽!”

遥丽站起来,“到!”

“你要好好地照顾小叶,别让他那么拘束,如果他受了委曲,我找你算帐!”

“是!”遥丽很干脆地回答。

大家都笑了。

就这样,叶林和遥丽相识了,他们的相识埋下了爱情的种子,结出的却是苦果,这是他们、包括金尚在内的所有的人都没有预料到的。

叶林在卫生队的日子里,充分体验了人生情感的真切和幸福,无论是在节目排练中还是在日常生活上,遥丽都给了他非同一般的照料。让他心生感激的同时,也产生了非同一般的情愫。

第一天排练结束后,他和那群女兵一起走到食堂,当天的饭主食是大米,菜是西红柿炒鸡蛋和肉片炒蒜苔,这都是叶林特别喜欢吃的菜。正当他看着女兵一个个拿着绿盆打饭,不知自己怎么办的时候,遥丽已经把一个绿盆和一副筷子递到他眼前,对他说:“你用这副碗筷,我消过毒了,很干净的。”

叶林感激地说:“没事,还消什么毒?”

遥丽笑着对他说:“到了卫生队,就得讲卫生。”

叶林也笑了,他知道遥丽这是对他的一种关爱。

从那以后,事关叶林生活的事情,遥丽总是亲自而为。他感到被一个美丽姑娘照顾着,是天底下最惬意的事。遥丽对他的照顾是那么专心、那么周到、那么让人舒服。无论叶林是在拉琴还是在讲解乐理,他绿色的杯子里总是满满的桔子水或麦ru 精,(在那个年代,这都是最高的待遇)这些当然都是遥丽的杰作,每逢叶林端起杯子,那甜蜜早已沁入心脾,久久不能忘怀。

在排练中,遥丽总是把给他的谱子重新抄一遍,让他感到很欣慰。遥丽的字体和人一样,非常漂亮,每逢看着遥丽那娟秀、优美的字体,想着每天排练后,她晚上还要点灯抄谱子的辛苦,心里总是泛起一阵阵涟漪。

他几次对她说:“那谱子不用重抄,能看清就行。”

遥丽总是笑一笑,“没事,抄谱子我练练字,也体会体会那音乐的感觉。”遥丽觉得为他做点事是很愉快的,不存在累的问题。

在青春的岁月里,爱情是最能让人忘记苦累和疲劳的。

医院排了两个舞蹈和一个女声小合唱,舞蹈叶林只是伴奏,不存在辅导,女兵自己练就行了。但女声小合唱全凭叶林帮着排练了,尤其是和声部分,女兵毕竟是业余的,总是拿不准调,叶林费了很大的精力、练了多次才稳定下来。最后,就是这个女声小合唱《máo • zhǔ • xí 关怀咱山里人》,获得全师文艺汇演一等奖。让整个师卫生队高兴了很长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