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世纪八十年代初,在“八一”建军节就要到来时,为了活跃部队基层文化生活,师政治部举行了连队文艺节目汇演,叶林和所在的连队战士演唱组参加了。由于他拉琴拉得好,多次参加过师里文艺汇演,且汇演时经常有他的手风琴独奏,师里许多人都知道他,他在师里小有名气。
这次汇演,经师政治部批准,师医院和通讯连的女兵也参加了,这无疑给汇演带来了生机和活力,也让此次的汇演的档次提高不少。以往都是些连队的小伙子在台上蹦来蹦去,人们总觉得缺了点什么,这次有了姑娘们,大家的心气都不一样,可见两极平衡是非常重要的。
过去演节目全凭乐器伴奏,没有乐器什么也干不成,不像现在磁带、伴奏带、优盘满天飞。师医院排了几个节目没有乐器伴奏,在大家的建议下,医院卫生队教导员金尚和叶林所在的连队说了一下,把叶林借到师医院帮几天忙。
谁也没有想到,悲剧由此拉开了序幕。
那是一个阳光灿烂的早晨,灿烂的阳光穿过树叶间的空隙,透过早雾,一缕缕地洒满了军营。由于是战士离开连队,连里不敢擅自做主,遂请示团政治处,政治处回复:“这是好事,部队内部为了搞好文化宣传,相互帮助,相互支援,当然可以。”收到政治处的指示,早操后,指导员才将让他去师卫生队帮着拉琴的事情告诉他,他听了以后心里挺高兴,不用训练,不用劳动,每天只是和一群漂亮的女兵在一起排练节目,这还不是好事么?在师卫生队排练,他将住在师招待所,在师卫生队吃饭。谁都知道,师卫生队的伙食比连队那是好多了。
吃过早饭后,叶林将那个刚从师里借回来的黑色鹦鹉牌120贝司手风琴擦的铮亮,背在身上,迎着灿烂的阳光向师部大院走去。天空是明亮的,空气是清新的。走出营房后,外边一片田野风光,早晨的田野空气格外清晰,远处农田里的麦子泛着金黄,被风一吹,后浪推前浪象无边的大海,一波连着一波,一浪连着一浪,翻滚汹涌,一派丰收的景象,看着就使人兴奋不已。田边的草叶上还挂着露珠儿,带着湿漉漉的水气,熟透了麦穗,散发出一股股浓郁的清香,醉人心脾,动人肺腑。
师部大院离他所在炮团有约四公里的距离,由于没有汽车,也没有自行车,叶林只能背着手风琴走过去。
叶林一个人走在公路边的小道上,两边整齐的白杨树遮天蔽日,一缕明亮的阳光从树丛中映照在他的身上,全身上下都是暖暖的。走着走着,迎面拂来几丝微风,让人感到无比的舒展,叶林伸开双臂,闭上双眼,尽情地享受着阳光的温暖。此时,他的身心是那样放松、那样惬意。尽管路途不近,他反而觉得不远,不知不觉已经走到师部门口,此时,他觉得有些热,一摸额头,上面是一层细细的汗珠。
师医院在师部大院的西侧,离师部800米距离。当叶林背着手风琴走进师医院的大门时,迎面过来一个女战士,她高高的个子、苗条的身材、绿色无沿帽下一双漂亮的大眼闪着热情的光芒,“你就是小叶吧?”
她给叶林的印象是热情、纯洁和大方。叶林看着这个美丽窈窕的女兵,不知该说什么,“你?”
“我是师医院卫生队卫生员,叫遥丽,是教导员让来接你的。来,这琴挺重的,又走了那么远的路,我帮你背会儿。”遥丽大大方方地说着,伸手就要接手风琴。
叶林看着姑娘细长白皙的手指和莲藕般雪白的一段胳膊,忙抓住手风琴的背带,“不用不用,不重、一点也不重,背惯了、背惯了。”其实叶林当时很累了,背着二十多斤重的手风琴,走了四公里的路,身上的衬衣已经被汗水湿透了。可看着这个美丽开朗的女兵,他不想让她再受累,就故意做出一副轻松状态。
遥丽看着他紧张的样子笑了,本来她就漂亮,一笑显得她更美,美的耀眼,美得让叶林都不好意思正眼看她。她体贴的说:“大家都在等着你呢,我们直接去会议室,会议室可不近呐,你要是累了,你就说话,我帮你背,别不好意思,好吗?”
“没事,不累。”和天底下所有的男人一样,在漂亮姑娘面前,任何苦累都九霄云外了。
看着叶林那一本正经的样子,遥丽又笑了笑,对他说:“来,往这边走。”她脚步轻盈地领着叶林绕过医院主楼朝里边走去。
“我从小就特别喜欢乐器,也特羡慕会乐器的人,总觉得会演奏乐器是一件非常了不起的事,尤其是手风琴,声音太好听了。”遥丽和他边走边说。
遥丽说的话让他非常爱听,他嘿嘿笑着没有插话。
“我看过你的演奏,真棒!你是怎么练得呀,手指那么灵活,拉得也好,我特别喜欢。尤其是那首《快乐的女战士》真绝了,上次你在台上拉,我在底下把手都拍红了,疼了好几天呢。”遥丽边走边说,一口洁白整齐的牙齿露了出来。
叶林不好意思了:“谢谢你,其实我水平一般,一般。”
遥丽扭头看他,“那么谦虚干什么?好就是好嘛,不好我也不会说好。这次再独奏一个更好的,像《打虎上山》什么的,我们建议让你的独奏成为优秀节目。”
“那我可不敢当。”叶林感激的笑了笑。
遥丽问他:“你是叫叶林对吧?”
叶林点头回答:“是的,这名字好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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