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立没上过大学,但对车间的工程师、技术员十分尊重,不管什么事,他都出手相帮,包括一些别人不好处理的事情,他都主动出头,为的是与这些搞技术的人处成朋友。

为了能与这些人交上朋友,孙立可以说能付出一切,请吃饭就不说了,帮家里干活也不说,就是送出的东西、付出的钱财也是数不清了。最后,连叶林都看不下去了,背过人劝了他几次。叶林的意思是,何必呢,师傅你心太急,这事是个来日方长的事,不能、也不会一口吃个胖子,你悠着点。

孙立是个非常有主意的人,他认定的事,别人一句话两句话是说不通的,除非他从心里认为你是对的、他是错的才行。在这个问题上,他对自己的做法一直觉得没问题,在他的概念里,钱财都是身外之物,既要干事情,就要舍得钱与财。

而且,学技术、长知识是能拖的事么?不是总说一万年太久,只争朝夕吗?

车间一个大学毕业的技术员,好几天耷拉着脑袋,情绪不佳。别人不在意,可孙立却操着和别人不一样的鬼心眼,他觉得这个人心里肯定有事,不然不会这样。在干活时,他曾经问过那技术员一声,“看你这样子,是不是有什么事呀?”

技术员头也没抬,“没事,我能有什么事?”

听这话音,明摆着人家不愿意说,或者是不愿意和他说。孙立想了一下,就在一天中午,他硬拉着技术员在一个小饭店里坐下,两杯酒就问出了原因。原来,这技术员交了一个漂亮的女朋友,那女朋友在省电大上学。电大班里有一个家伙看上了他的女朋友,每天缠着他的女朋友献殷勤,经常给买一些小礼品,还总要请客吃饭。下了学,明明不是一个方向,却非要和他女朋友相跟着一块走,把他女朋友送到家后他再往回走。弄得他女朋友对这人也没办法,推,推不了,变脸不管用,甩也甩不掉,让人心烦。

在女朋友的要求下,技术员壮着胆子到省电大找过那人一回,可那人身高马大,匪气十足,根本不把一个文文静静、还戴着个眼镜的技术员放在眼里。面对着找上门的技术员,那人摆出一副挑衅的样子,用非常不讲理的话对技术员说:“你说是你的女朋友,我还说是我的同学呢,再说她哪写着是你女朋友了?漂亮女人谁都喜欢,谁追上算谁的。”

这话把技术员气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那人看技术员不吭气,又来了一句非常欺负人的话,“回吧,别在这儿现眼了,我估计你是没戏了。”当时把技术员气的头想撞墙。

那人耍开赖皮了,技术员没招了。打,打不过,说,说不过。事情办不了,女朋友也开始埋怨他,这事把技术员弄得头疼欲裂。

孙立听了后,和技术员碰了一下酒杯,嘿嘿一笑。他对技术员说:“这还叫事吗?看把你愁的。走,明天咱们去会会这小子。”

技术员看了孙立一眼,满脸的不信任,“干什么,打架?你打不过他。”

孙立嘿嘿笑着,把杯中的酒喝干,说:“谁说要打他了,我只是说会会他,看他是个什么东西。”

技术员心有余悸地说:“那小子长着一副凶相,很野蛮的,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而且还长了一个好嘴,能说会道,一般人不是对手。”

孙立说:“那就好办了,他凶,咱就打断他的脊梁骨,看他以后还凶不凶。能说会道咋了,咱撕烂他的嘴,敲掉他的牙,看他今后还怎么说那些气人的鬼话!”这时,技术员发现孙立脸上呈现出一股惨人的杀气。

“来,喝酒。”孙立招呼着技术员喝酒。

技术员看看孙立,没吭气,心里还是有点打鼓。

第二天,孙立下夜班后叫了几个工友,和他们说要找个人打一架,打完后他出钱请大家喝酒。那帮人一笑,喝酒不喝酒无所谓,打架听你的,你说打咱就打,你说打谁咱就打谁。

他们骑着自行车一路说笑着来到省电大,电大正在上课,他们进入楼道,站在教室窗边,孙立对技术员说:“你给我指一下,那小子在哪?”

技术员掂起脚来看了半天也没看见那个人,“好象不在。”

孙立用一种奇怪的眼光看技术员,“你害怕了?”

技术员一拍胸脯,“我怕什么?是真不在。”

孙立不相信他说的话:“你再看看,好好看。”

技术员又看了一会儿,“真不在。”

“这样,”孙立想了一下,“一会儿,我们下楼,你留在这里,下课后问问你女朋友,看那人是不是没来?”

技术员点点头,孙立和一帮兄弟下楼等技术员。

一会儿的功夫,技术员跑过来说:“那小子没来,今天家里有事请假了。”

孙立看看大伙,“没来算他走运,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明天咱们再来找这个狗日的。走,找个地方,我请大家喝酒。”

大家说,今天时间还早,事也没办,别吃喝了,早点回家,等明天办完事,大伙好好喝一顿。技术员坚持今天他请,说不能让大家白跑一趟。孙立对他说:“大家说的对,今天事没办成,早点回家休息,你也回单位上班,明天咱们再收拾他。”最后,大家还是早早的散了。

第二天,他们几个早早来到省电大教学楼,站在走廊等着。今天那人来了,技术员瞄了一眼就认出了他,用手指指班里坐在最后面的那个人对孙立说:“就是那小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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