狭小的脚踏上睡着很不舒服,被子薄,还没有枕头,让锦瑟失眠了大半夜。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她又不敢翻来覆去,所以越发难熬,好不容易熬到天快亮的时候才睡去。

醒来的时候锦瑟恍惚了好久。

她什么时候有枕头了?

另外,床榻宽阔,被褥柔软温暖,隐隐间还有一股陌生男子的气息。

锦瑟猛地睁开眼睛,果然,她现在躺着的地方是暴君的床榻上。

她为什么到了床上?她记得她昨晚是在脚踏上睡着了的!难道是她睡到一半觉得冷觉得不舒服,于是睡梦中爬了床?

她怎么会做如此羞耻的事情?!!

锦瑟心里砰砰地狂跳着,哆哆嗦嗦地爬起来,这才发现自己的外衣竟然也脱掉了!不会吧,光爬床还不够,她还自己脱了外衣?!!

这太荒谬了!

这不是她能干出来的事。

可是事实就摆在眼前,容不得她抵赖。锦瑟瞬间感到手脚冰凉,心里有一个小小的声音在说:“是暴君干的吧!毕竟暴君把你当成了替身,说不定睡到半夜就兽性大发,将你......了呢?”

外面天光已经大亮了,锦瑟看不出来具体到了什么时辰,但安安静静的环境让她意识到时间定是不早了。

她自己找到衣服穿上了,走到院中唤如霜,如霜没有唤出来,倒是唤出来了一个身材魁梧的侍卫。侍卫见到锦瑟,十分恭敬地行礼,低眉顺眼地道:“姑娘有何吩咐?”

对于院子里突然出现一个侍卫的事锦瑟心里是有些怕的,但在看到他恭恭敬敬的模样时,锦瑟的慌乱才平息了不少:“如霜和如竹呢?能让她们过来吗?”

侍卫为难道:“姑娘有所不知,殿下的住处不允许女子进入,昨天是因为姑娘您刚来,所以才临时调了她们两个来伺候,但如今......姑娘有什么需要尽管吩咐属下就是了。”

锦瑟手指不由紧了紧:“我想要热水洗漱,屋子没有热水。”

侍卫躬身:“姑娘稍等,属下立马就去打水。”

锦瑟洗漱完毕,心里不安,便决定在府里走走,熟悉熟悉下环境。脚才刚踏出房门,就听到有人正朝这边走来。

其中一个是肖管事,他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恭敬:“长公主,前面是听松院,是殿下的住处,殿下喜静,不许任何人踏进听松远半步,公主您还是......”

“这听松院本公主可以不进去,但是本公主是齐王的姑妈,是长辈!齐王他带了个女人回来,我这个做长辈的关心一下不是应该的吗?肖管事,你去将那个女人叫出来,也好让本公主给你们殿下长长眼。要不然,岂不是什么阿猫阿狗的都能进我们皇家的府邸了?”这是一个女人的声音。

肖管事似乎十分为难:“长公主,没有殿下的吩咐,奴才不敢。”

汾阳长公主:“才带回来一天,肖管事这就护上了?就这样一个不知哪里钻出来的女子,连陛下那里也没有过明路,肖管事也敢把宝押在她身上?”

君瑾珩今年已经到了弱冠之年,寻常这般年纪的男子皆已经娶妻生子妻妾成群,有的孩子都有好几个了,可是君瑾珩是个例外。他不但没有妻妾,甚至府中一个女人都看不见。

为此,周帝十分忧愁,好几次都下了口谕了,要给君瑾珩赐婚,但都被君瑾珩给堵回去了。

君瑾珩说,如果你不怕与大臣们结仇的话,尽管来。

周帝震怒,却也拿这个脾气比茅坑里的石头还要硬还要臭的儿子没办法,便也只好悻悻了。

这事情肖管事是知道的,肖管事的女儿如竹就在府里伺候着,是府中唯二的丫环,很的府中侍卫们的喜爱。周风便是其中之一。这消息还是周风告诉了如竹,如竹再告诉给肖管事的。

所以,肖管事一点都没有被汾阳长公主的话所吓到。殿下自小就厌恶女子,如今好不容易带回来一个女子,那至少也是侧妃。即便如今不是,过不了多久也会是。殿下的婚事全在他自己拿主意呢,陛下可插不上手。

汾阳长公主拿陛下来说事,没有用。

肖管事恭敬地低头,却一点都没有去敲门的意思:“长公主,没有殿下的吩咐,就是给老奴一百个胆子,老奴也不敢去打扰的。要不长公主殿下稍稍等等,等殿下回来再说,可好?”

“大胆!你竟然敢阻拦本公主?!!”汾阳长公主感觉自己被下了脸面,仗着自己是君瑾珩的姑姑,便欲要往里面闯。她脚步才抬起来,就听到了空气中也一阵阵的衣袂破空之声,那声音猎猎,一听就知道有很多高手在聚集,如若她敢擅闯一步,必定会有失颜面。

汾阳长公主不甘地收回了脚。

君瑾珩这人可不比其他皇子们,其他皇子彬彬有礼对她恭敬有加,但是君瑾珩因为自小就厌恶女子的原因,这么多年来都没有跟她见过几次面,更遑论说话?

这君瑾珩小时候孤僻不亲近人,后来十三岁就上了战场,之后更是一身的暴戾之气,据说他府上实行的是军队的管理制度,他的住处听松院就如同那军事重地,没有他的命令谁要是擅闯,暗卫们可以先斩后奏酌情处置的。

以前的汾阳长公主是不信的,如今,感受着空气中的冷意和杀气,她莫名就相信了。

“罢了!不过一个侍妾而已,还不够资格劳烦本公主去见她。”汾阳长公主大声说道,似是说服了自己,转身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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