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云秀从来没有见过的样子,她的主子出身高贵,金枝玉叶,被千娇万宠着长大,她就是那高高在上的存在,何曾会像如今这般露出这样的神色?!

四年的时间,改变了太多,对大家来说是劫难,可是对殿下来说,何曾不是灭顶劫数?!

紫陌说要让她悬崖勒马以免铸成不可挽回的大错,可是,云秀此时却希望,她永远不要记起自己是谁。因为,一旦记起,那她这几年的生活算什么!

锦瑟全身都不自觉地颤了起来,她眼睛里的光消失了,她低下头,突然自嘲地笑了一声:“呵!原来她们说得对,我是叛徒,是该被千刀万剐的罪人......”

“不是的!不是!!殿下,您怎么能这么想自己!”云秀脱口而出。

锦瑟眸子尖锐地眯起:“你刚刚说了什么?”

云秀:“......奴婢说,全部都告诉殿下!殿下,您不是叛徒,您也不是罪人,您是大凉帝后最喜欢最宠爱的小公主,凤宝珠。奴婢一直跟着您,您从来没有做过一件对不起帝后对不起大凉的事!”

锦瑟:“......”说了半天,原来她还是凤宝珠吗?

内容太多,她一时消化不了。

许久,锦瑟听到了自己不安且隐忍的声音:“说说她是个什么样的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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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王府的人将那边山林团团围住,搜查了一天一夜,却还是没有丝毫线索。

君瑾珩很是煎熬,一整个晚上都没有睡。

第二天早上,君瑾珩将还在搜寻的人传了回来。

“三个大活人,不可能突然就消失得无影无踪。”君瑾珩一个晚上没休息,脸色憔悴,眼睛浮肿,但眸子里的寒光却是那样让人心颤。

君瑾珩闭了闭眼,继续道:“我们的人搜查了这么久却一点线索没有,只能说明一件事,那就是她们又回了城里。所以,从现在开始,搜城。尤其是先搜查卫澈的产业,盯紧卫澈的人手。必要的时候,可以用卫七为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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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若说齐王侧妃失踪了,齐王心急如焚,派出府中所有侍卫出去寻找还情有可原,但是劳民伤财地搜查白云寺、沿路盘查马车、沿途搜山等行为,便很说不过去了。

耽误大家时间,引得许多人不满,看在他无意中揪出了白云寺的龌龊,也可以将功补过既往不咎了。

但是,为了一个失踪的女人,齐王出动了城外驻扎的大军,城里城外地搜查,那便是真的很过分了。

突然出现那么多身着铠甲的肃穆军队,帝京众人不免忧心忡忡,惶惶难安。

民怨沸腾。

事情闹得太大,几位皇子脸色十分难看,纷纷去皇宫向周帝禀报。

周帝早已得知了此事,气得想将君瑾珩抓起来打一通,这个逆子,为了个女人做出这样的事情来,与多年前的那个烽火戏诸侯的周幽王有何区别!

周帝气得发抖,直接派了大内高手前去请君瑾珩。

人是派出去了,但是“请”了好久才将人给“请”了来。

看着一脸毫无愧疚之色的君瑾珩,周帝将他大骂了一通,砸了一方镇纸、一个笔筒、奏折无数,君瑾珩被砸得额头起了一个大包,却还是不妥协。

周帝震怒,当场就宣布要收回他的兵权,勒令他交出虎符。

君瑾珩眸中阴冷暴戾之色迸现,那意思仿佛在说,老子拼死拼活打出来的江山,就凭你这货色,也敢染指?给你,你做梦!

这就如同一只被主人驯养在后院笼子里的小猫,突然间长成了一只猛虎,猛虎逃出笼子不说,还咆哮着扑向主人。

周帝确定从自己这个从前最没有存在感的儿子的眼睛里看到了弑杀之意,不由背心一凉、浑身发寒。就连君瑾珩后来说了些什么何时离开的,他都没有注意到。

待反应过来之后,周帝又惊又怒,寒凉的杀意顿时从心底蔓延了开去。

他眼神冰冷狠辣,对着虚空中道:“玄武!”

片刻,一个黑色的影子出现在了殿下:“陛下。”

周帝:“把齐王侧妃带来。至于她如今藏身何处,你可以去问朱雀。”

玄武:“是,陛下。”

“快些,朕希望在用午膳之前,能见着人。”

“是,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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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子里,在云秀的解说下,锦瑟已经了解了有关凤宝珠的一切。

凤宝珠,大凉人。大凉末帝的第七个女儿,也是最小的女儿,俗称七公主或小公主。

大凉末帝原本有十几个孩子,女儿七个,凤宝珠是最小的一个,而且,还是皇后嫡出。

据说凤宝珠出生的那一晚,皇宫上方红光漫天,黑夜恍如白昼,人们甚至能看到七彩云霞。

如此异像,可谓是闻所未闻。

七彩云霞是祥瑞之兆,为此,有术士断言,凤宝珠这孩子将来必定不凡,于是,凤宝珠生来就十分得宠,末帝给她取名为宝珠,就是十分疼爱的意思。

凤宝珠也果然不负众望,生得十分美丽,还很聪慧,读书识字都是极好的,周帝宠爱她,竟然让她跟着皇子们一起读书认字做功课。当然,其他琴棋书画方面的培养也没有落下。

凤宝珠总是比别人学得快,时间长了,她就觉得无聊了,便开始了逃课、偷溜出宫,各种胡闹。

即便她胡闹,有帝后宠着,她也并没有受什么皮肉之苦,于是后来越发变本加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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