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青枫左手握着腰刀的刀把,站在楼上看着远处的余家镇的匪兵。
“他们想干什么?”马鹏手里抓了一把瓜子在磕着,边说边给胡青枫递了过来。
“我也在想。”胡青枫接过马鹏递过来的瓜子,看着马鹏吐到地上的瓜子皮。
“火!”胡青枫一瞬间想起,“他们是想用火攻!”
“火?”胡青枫的一句话同时也提醒了周围的锦衣卫和营哨兵。
“对!是火攻。”高得节重复完扭头朝关隘内大喊:“快去找水徐水车,敌军要用火攻啦!”
高得节的一声大喊,同时也提醒了关隘内的营哨兵该做什么。于是除了当班的营哨兵以外,其余的都去准备了。
不一会,一个个的营哨兵提着木桶走到门楼上,走到木栅栏上,准备泼水灭火。
这时,余家镇的匪兵已经准备好,他们利用剩下的马车,依然是用木板遮住马车,驾车人藏着车厢里。随着一声唿哨,一辆接一辆的马车已经冲了过来。
胡青枫正奇怪他们把衣服浸油要怎么点燃木栅栏的时候,那些马车冲了过来。快到木栅栏附近的时候,从马车的车窗内,从前后耳板上,凡是能躲藏人的地方都有弓箭伸出。浸油的衣服撕成一条条包裹在箭矢的头部,再经硬弓射出。
这些箭矢不需要准头,只需把这些箭矢能射到木栅栏的地方就好。尖锐的箭尖自己就会扎进木栅栏里。
余家镇的这轮攻击,不得不说是成效很大。除了几个被摔下车的弓箭手,其余能射出弓箭的,大多数的箭矢都扎进了木栅栏里。
此处已经很久没下雨了,木栅栏在烈日下已经干得不能再干了。被点燃的箭矢一扎进木栅栏,没一会的功夫,木栅栏就被燃起一大片。
虽然今日风力不大,但是木栅栏干啊!所谓干柴烈火,没一会的功夫,木栅栏已经烧成一片了。此时的水徐才从关隘里面推出来。
什么是“杯水车薪”?当水徐推到木栅栏旁边就是。现在火势已经大到没有必要救的地步了。
这会不管是营哨兵还是锦衣卫都可以好好的休息一下了,因为这么大的火,那些余家镇的匪兵是根本不可能冲过来的。只要他们经过着火的木栅栏,一刹那就会被烤成九分熟。
看着火势变大,所有人不得不退后躲避热量。
胡青枫一扭头对身后的宦官小声说道:“你去让公主准备,准备随时走人。再带几个锦衣卫去保护,以免混乱中伤到公主。”
“往哪里走?”一个宦官问道。
胡青枫一愣,“我哪里知道,这火不是刚刚着起来吗?”宦官一瘪嘴,走了。
眼见着火势由小到大,有大又到小。现在关隘前的木栅栏和木门都已经被烧成木炭了。但是这些木炭依然散发着巨大的热量。
甚至于有的营哨兵不知道从哪里弄来的土豆地瓜还有玉米等等,他们把这些扔到木炭里烤熟后充饥。也算是这些木栅栏为关隘的防务尽了最后一份力。
营哨兵不会去灭火,因为这些木炭的热量会让匪兵无法进入,所以营哨兵不但不回去泼水,反而乞求着热量持续的时间再长一点才好。
可是,无论木炭热量持续的时间有多长,可总有凉透透的时候。
临近傍晚的时候,变成木灰的栅栏已经没有那么热了。双方的士兵都恢复了元气。现在没有了木栅栏,双方就只剩下一种战术,那就是火并。且营哨兵失败的可能性很大。
早上天还没亮,就已经派出去一千两百人。两百人去余家镇屠城,一千人在半路截杀。现在这关隘内加,上锦衣卫也只剩下几百士兵,还有一些士兵的家属。能拿刀拿枪的,也不过七八百人。可对方余家镇的匪兵依然是有一两千人。
此时没有了木栅栏,不需要站在高处就已经能看到余家镇的人已经集结完毕,他们正从关隘前的斜坡慢慢的朝关隘了上来。
“弓箭准备!”游击将军董青,干涸的嗓子让他的喊声变了强调。不过大家都知道他在喊什么。
不一会,在关隘前,护城河的边上就站了两三百弓箭手。他们把匪兵放在护城河上的木板长梯全都推到河里。这护城河就是他们最后的防线。
五两百步……一百步、八十步,匪军距离关隘越来越近。
“箭上弓,准备!”董青抽出腰刀大喊。
不只是弓箭手,在保护关隘的最后一刻,连关隘内十岁八岁的小男孩也都跑出来,拿着自己制作的弓箭,和大人一起也站在护城河边上。
与大人不同的是,还没等射箭,这帮小孩就被母亲给拽走了。
近了,又近了。眼看着就剩下五十多步的时候,对方也拿出弓箭,准备在步兵冲击前,用弓箭进行一番覆盖。
就在董青要大喊“射”的时候,就看见对面的匪兵弓箭手放下了弓箭。一时不解,让董青忘记了喊“射箭”。
接着就看匪兵后退。速度由慢到快,而起是越来越快。大多数的营哨兵都不知道匪兵为何会后退,没有了木栅栏,仅剩下一条护城河和几百营哨兵是根本无法抵挡一两千人的进攻的。可偏偏匪兵撤退了。
“是不是去余家镇的那两个把总得手了?”马鹏又是磕着瓜子来到胡青枫身边。
胡青枫点点头,他伸手从马鹏手里抓过几粒瓜子扔在嘴里。“下面就要看……那个什么千总怎么唱这出‘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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