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说得那么难听,我就是借。”胡青枫微微一笑,坐在椅子上,还把一条腿扔到了桌子上。胡青枫看电影里美国警察不都是这么审案吗?

这时,一个中年人走了过来,他笑嘻嘻的朝胡青枫一拱手,“大人吉祥!”

“不借我银子我就不吉祥。”胡青枫一撇嘴。

“吉祥吉祥!”那中年人笑着朝胡青枫直点头。“大人缺银子,小的就孝敬你点。什么借不借的,大人要用,只管拿去就是。”说着,伸出手指数数。“小的愿捐出饷银....五百两。”

“来人啊!”胡青枫脒着眼扫了一下这中年人一身价值不菲的袍子,扭头对旁边的锦衣卫说道:“给这位大叔收拾一个房间,咱家就留这位大叔住个三年两年的。

“啊?三年两年?”这中年人一听,这还了得?于是,大喊:“一千两。

胡青枫头一扭。

那人一伸手,“五千两。

胡青枫一笑,“我看这位大叔还是挺喜欢我们这的,住个一年两年的还是可以的。”

“一万两。”这中年人走到胡青枫的桌子前把声音喊得很大。

胡青枫一听,笑嘻嘻的抬头说道:“一年总还是要住的。”

“两万两。”“半年。”

这中年人朝胡青枫伸出手,五指张开“五万两。”

“一个月吧!”胡青枫依然是笑嘻嘻的,可就是不放这中年人走。

“八万两,最多就这么多了。”中年人浑身无力的坐在胡青枫对面的椅子.上。

胡青枫回头朝锦衣卫说道:“让这位大叔坐他的送银子车回去。”

身边的锦衣卫朝胡青枫一拱手,接着一把拎起摊在桌子.上的中年大叔,就像提一只小鸡一样往一进院的账房走过去。

胡青枫坐在椅子上,一只脚依然搭在桌子上,晃啊晃啊的。

“哥哥,您辛苦,您在这给兄弟们坐镇,这请客的事就让兄弟们来?”高得节笑嘻嘻的走了过来朝胡青枫一拱手。

胡青枫阴沉着脸看着这将近一百个财神坐在这。突然,胡青枫慢慢的笑了,“都客气着点!”

“是!”高得节一拱手。一转身,从腰里拿出马鞭向空中一甩,“啪”的一声,马鞭在空中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弟兄们听着,哥哥说要对他们客气点。”

高得节喊完,就听众锦衣卫也跟着喊:“锦衣卫办差,都tā • mā • de 配合着点。’

锦衣卫这几声喊,可把这些大小财主给吓到了。没吃过猪肉看见过猪跑,没见过猪跑也听过猪叫唤。现在啥都见到了。

传说中的锦衣卫就在眼前,和传说中那凶神恶煞的评价分毫不差。

马鹏从怀里掏出一大包瓜子往桌子上一扔,“吃吃吃”用手对夏国相和胡青枫摆着,“吃吃,我怀里还有呢。”

马鹏的话刚说完,王辅臣端着茶盘过来。放下茶盘拿出茶碗给每人分了一杯。

夏国相看着面前这仨锦衣卫就想笑。他笑的是自己。自从上了三品后,从没和五品一下的官员同坐。可看看眼前,六品的百户,七品的总旗都坐在自己面前了,还“别客气,吃吃吃!"

好在夏国相也是年轻人,随便笑了一下,便抓起爪子随意的磕了起来。

四个人坐在桌子上,一边吃着瓜子一边喝着茶水,眼睛里看着两百个锦衣对不到一百个大小财主在“借钱”。

“大人,遇到刺头了。”一个锦衣卫带着一个三十岁左右的大汉走了过来。

这人一看就不是好人。用现在的话来说,打扮的太非主流了。从上往下看,脑袋上一头乱发,在头顶扎了一只“马尾”,耳朵边还插了一朵花。看起来就像《水浒》里的一枝花一样。

上身一件右衽长衫。但右边的胳膊从长衫里抽了出来,就像藏人穿的袍子,穿一半露一半。露出来的肩膀,就如同今天是hēi • shè • huì 一样,肩膀上纹的一条青色飞舞的徐。

下身一.条长裤,还是红的。脚上一双布靴,脚面上还镶有两个黄色的绒球。

最惹人注目的就是他左耳的耳垂挂着一.只大大的金耳环。胡青枫眼睛一眯,这个时候也只要少数民族才会戴这种大耳环,可是看他明明就是一个汉人嘛。

胡青枫嘴一翘,心道:“你就是大罗神仙也得给我留下点啥再走。’

“噗!”胡青枫把嘴里的瓜子皮吐出去后,又灌了一口凉茶漱漱嘴。

“说!咋回事?”等胡青枫的嘴里忙活完了,这才腾出空来问。问完看着这个壮汉,又看看锦衣卫。

“哥哥,他说他是总兵大人的外甥。”锦衣卫趴在胡青枫耳边说道。

这锦衣卫说话的声音不大,但是这几个人坐的位置都很近。这几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于是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胡青枫的身.上。

这锦衣卫说完,那大汉走到王辅臣旁边,一屁股坐在王辅臣屁股下的长凳.上。可是王辅臣身体壮,这大汉挤了一下没挤动。不过他也不在乎,就这样半个屁股搭在王辅臣的长凳上,抓起胡青枫面前的瓜子和茶水,自己用了起来。

“总兵大人是你什么人?”胡青枫“啪”的一下按住那壮汉来抓瓜子的手。

“总兵大人是我姨丈。怎么着?啪了吧?哈哈哈。”那大汉用力一挑,挑开胡青枫的手,把手里的瓜子扔到嘴里。

这时,高得节跑了过来,问清原因后,瞪了旁边按锦衣卫一眼,“眼睛瞎啊?什么人都往回请,什么事都麻烦哥哥,这么点事不会自己解决吗?”说完,扭头朝胡青枫笑嘻嘻的说道:“哥哥您继续,这事我来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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