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卡宴稳稳当当地停在了大院的停车场里,秦川和陈妙玲一同下车,大步往大院最中心的大房子走去。
听陈妙玲说,宁致远的父亲是当年抗战的大英雄,位高权重。
现在老了,杀心也少了很多,特别爱跟孙儿晚辈相处,这军区大院住的大多数都是跟老爷子当年一同并肩作战的战友。
秦川微眯眼环视了一下四周,发现这军区大院虽然老旧,但是该有的设施却一应俱全,并且干净整洁,院子里种着一片翠绿的竹子,还有一两棵坠着累累果实的枣树。
此时。
树下正坐着几个白发鬓白的老人,围在一起,表情肃穆地下着象棋,秦川路过看了一眼棋局,发现险象环生。
下象棋都能下得这样层层危机。
秦川不由留了个心眼。
很快,陈妙玲带着他走了进去,宁致远本人似乎不在。
大厅周围坐着很多人,应该是这家的主人宴请过来的,接着秦川就看到一个拄着拐杖的唐装老人大马金刀地坐在正中间,有些不苟言笑。
老人鹤发松姿,精神矍铄。
看起来不像是有病的样子,但秦川一眼就看到了老人浑浊眸底里的疲惫和强撑的精神,心下便有了几分计较。
这个老人,应该就是宁致远的父亲了。
之后,秦川将目光移到其他几个亲戚身上,这才看到坐在宁致远父亲身边的一个打扮十分中性帅气的女孩。
她额前的黑发向后梳,露出了一个白皙光洁的额头,剑眉星目,脸部线条轮廓分明,穿了件黑色的休闲西装,相当英气逼人。
如果不是胸前凹凸有致的话,乍一看就是一个男人。
此时对方正跟这群叔父聊着时下火热的军事、各国的军事趋势、还有各种冷热兵器。
话题一度火热得不得了。
陈妙玲在宁家没什么话语权,此时也只是跟宁老爷子礼貌地点了点头,并没有打断一群叔父们聊天的兴致,随后带着秦川找了张凳子坐在了一边,脸上适时露出笑意。
忽的。
人群里终于有人‘注意’到秦川了,傲慢地瞥了他一眼之后,看向陈妙玲,“妙玲,这你朋友吗?”
“对,他是我带过来的神医,之前宁叔叔不是说身体不是很爽利吗?”陈妙玲不卑不亢地朝那人点了点头,这才看向宁老爷子,解释道:“秦川医术高超,我和致远才想着把人请过来的。”
闻言,宁老爷子还没说好,刚刚那人却再次开口了,“神医?”他挑剔地觑了秦川一眼,冷嘲热讽的,语气里满是质疑,“这小伙子年纪轻轻的,看起来ru 臭未干,还自诩神医?怕不是到处坑蒙拐骗的江湖骗子吧!”
“妙玲啊,你可别被骗了还要……”
“你怎么知道我不是神医?”秦川笑了,话里的内容就掺着些刺儿。
“都说要眼见为实,这还没开始呢,你就带着有色眼镜看我了!老头,你可别被你的偏见糊了你的眼。”
“你!”那老头被秦川气得不轻,半晌才哼笑了几声,耀武扬威地看着陈妙玲,“你看看妙玲,我就说这人是个沉不住气的乡野医生!说他几句就驳嘴驳舌,你怎么什么人都往家里带啊?”
这话彻底惹恼了秦川。
不顾陈妙玲的安抚,他直接站起身,不卑不亢地环视了众人一眼,最后视线定格在宁老爷子身上,作了个揖,态度谦和有礼,“老爷子,得罪了。”
宁老爷子身旁的女孩人称穆爷。
她挑了挑眉,有些意外,不由高看了秦川一眼。
“我不用把脉询问也已然知道,老爷子生的这个怪病的症状。”
闻言,大厅内顿时一静,那人还想挑刺,秦川轻飘飘地瞥了他一眼,这才看向宁老爷子,续道:“您是否半夜觉得口干舌燥、噩梦缠身、后背一直冒冷汗、像是爬满了让人头皮发麻的蛇一样?第二天起床的时候,又像是被鬼压床,精神一直很不好?”
“我猜,今天你这么精神,也只是强撑着的。”秦川自信一笑,“我没说错吧?”
这话一出,宁老爷子脸色顿时一变。
显然是被秦川说中了,可是碍于面子,宁老爷子始终没有发话。
这就让那人抓着鸡毛当令箭用了。
“你这乡野医生可别胡说,我大哥最近只是身体有些虚弱而已,再加上最近想的东西多,自然疲惫。”老头冷嘲热讽地逮着秦川讥讽,态度极其傲慢看不起人,“再者说没看到我大哥什么话都没有说吗?你还是趁早回去洗洗睡吧!”
秦川脸色几度变化,他冷笑了一声,“行,我秦某也不热脸贴冷屁股,这就走!”
掷下这句话,秦川不治离开了。
秦川走后,宁老爷子才用如鹰隼般锐利的眼神盯着他,那人看到老爷子的眼神锐利严肃,不多时顿时明白老爷子的暗示。
当下脸色一白,很后悔自己愚笨地说了这么一大串嘲讽别人的话。
“大……大哥,他真说中了?”
“嗯。”宁老爷子沉吟片刻,目光颇有些恨铁不成钢地斜了他一眼,“以后说话做事机灵着点,别老是做出头鸟,莫欺少年穷你不知道吗?”
“都半截身体入棺材的人了,怎么还不懂这个道理。”
那人被老爷子教训了一番,心下不由生出几分怨怼,一时间更恨秦川不把话说清楚了。
“我之前那个怪病就是秦川治好的,您这次可彻底得罪他了!”说话间,陈妙玲正想去把秦川追回来,老爷子却一抬手把陈妙玲制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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